病体初愈
皇宫,还是东宫啊?”

    “你······”茶云停瞪大眼睛。

    众人看向茶季纯,都神情复杂。

    她今天点破的这件事,等同于在说,茶季纯的生母、亲表哥,甚至于亲舅舅,都有可能知道茶季纯身体出了什么问题,才找来这么个金蝉大师,故作疑云摆阵冲煞,实际上是诱导他发病,让他变成废人,变得可以操控?

    茶季纯闭了闭眼睛,很重地呼吸。

    金原舒瞥着他,她是不相信此人此前完全没想过这种可能性的,只不过被她直接讲出来,有些破防罢了。他以前过天之骄子的日子过惯了,发现这些事情,难以接受是很正常的。

    她那还有更震撼人心的推论呢,不过现在说出来,估计茶季纯真要急眼。

    眼下那几人正在你一句我一句地讨论着,茶云停开始了他的一万个为什么,白明辛、朱雀、江佩佩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着他,茶季纯再度望向桌上那张自己画的阵法,眉头越皱越深。

    金原舒斜靠在椅背上,十分放松地打了个哈欠,扯了扯茶季纯的袖摆,低声笑着道,“殿下,下次去长公主府,是不是考虑带上我?我不会让那只蝉有可乘之机的,殿下的病,我也有办法治的。”

    茶季纯罕见地失去了身为王爷的气度,咬着牙,面上的笑也不像是真的在笑,“看来王妃是能堪大用之人啊!”

    茶云停始终觉得金原舒的推论难以置信,想叫她说仔细一点,叫了一声,没有回应。

    众人目光投来,只见金原舒一只手臂撑在案桌上,脑袋斜倚着,眼睛已经闭了起来,整个人放松地睡着了。茶季纯冲他们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摆摆手,让他们退了出去,只剩下他。

    他实在好奇,她这小脑袋瓜里,每天都在想什么,都在记挂什么,又因为许多事她都不知道,她费尽心思想要将事情补全,拼凑起来。她想要的还不止是那么一方小小的天地,她想要的安稳似乎是在天地之间,广袤无垠。

    她哪里来的这么多精力呢?她不会累吗?

    茶季纯也不知自己盯着她看了多久,不久,等她呼吸平稳,茶季纯起身将她抱了起来。

    身量是重了些的,也不似刚进府时浑身都是硬骨头了,看来虽然其他的事他做的并不怎么好,但在养她一事上,他做的很好。年少上过战场的王爷,身负奇病还在几股势力中周旋的王爷,突然就为这么点小事感到欢欣雀跃起来。

    金原舒倚在他胸前,觉得十分舒服,忍不住蹭了蹭,茶季纯低眉看她,忽然觉得这种日子过起来十分不错,有个像猫一样的王妃,能见到她那样兴高采烈、神采奕奕的样子。

    茶季纯抱着她,将她放上榻,又替她盖好被子。

    他在床边坐着,看着她安宁的睡颜,忍不住抬手抚了抚她的发丝,脸颊,拇指指腹触了她的唇,淡红色的,很柔软,便脸带飞红地弹开了。

    茶季纯蠢蠢欲动,他曾经跟着父亲驻守边关,上过战场,守护疆土和百姓,现在他虽然大不如前,不仅没有年少时的冲劲,也不再有那时的勇气,但是不是还能守住一个人?能护她周全?至少能将她再养一遍?他的小王妃。

    他也发现,他并不想将她绑在这小小的鹤居,她想要多大的天地,他就去争多大的天地,直到能让她在这里肆意妄为,想干什么就干什么。那应该不难吧?

    也许她真的是能让他往前一步的契机。

    “你到底叫什么?你不叫金原舒,也不叫似容,有一天,你会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茶季纯关紧房门,对江佩佩道,“全府通传,本王病体初愈,纯王妃身体康健,通赏,仰仗王妃冲煞,领大功,本王怜爱,赠黄金千两、珍珠十斛聊表怜惜,告知金府,本王一月后携王妃回门,届时一并送上谢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