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体初愈
    茶云停非常骄傲地抬着下巴,“王爷就是王爷,不是谁的牌,驻守边关率兵打仗,无论做什么,都只为了守护宸国江山,百姓安居乐业。”

    “王妃,你现在知道了吗?”

    金原舒扬起嘴角,她这老板还是那种很有赤子之心的类型啊,一点阴湿感都没有,真是好极了。

    “多谢殿下解惑,但是想必殿下应该想过,局势发展到现在这样,已经没有泾渭分明的好人了,我家乡有句话,被动就会挨打,主动就占优势。最明显的例子就是我,娶妻纳妾冲煞这件事,殿下其实并不喜欢,但迫于某些压力还是做了。即便您确实不想加入某方阵营,但事实上是,您已经自然加入了太子阵营。”

    茶云停截过话头,反驳她,“为什么?我都说了王爷不屑于加入任何阵营!”

    金原舒转头看他,“很简单,因为长公主是殿下的生母,殿下自病以来,一直配合长公主行表面纳妾冲煞实际筛分势力之事,百姓和朝臣,都会认为殿下和长公主一样为太子做事,社会评价已经如此,殿下究竟是不是太子阵营还有什么人会在意?”

    茶云停愣住,他陡然发现,金原舒竟然说得非常有道理,虽说现在党争的事还没有浮到明面上,但那些朝臣恐怕都是这样认为的!

    真是有口难言啊!

    茶季纯一只手握着扶手,因为逐渐攥紧,手骨逐渐显露出来。生在皇家,在这种形势中得不到全身而退,是他早就想过的事,只是他每次想起来,依旧还是觉得恶心。母子、兄弟,在权利面前,竟然什么都不是。

    “那你倒是说,有什么办法呢?”茶云停问道。

    “也很简单,又争又抢,把太子和三皇子的势力全都捣烂,或者抢到自己手里,让他们意识到殿下并不是处于下一层级的牌,而是和他们一样,是坐在桌上玩牌的操手。”

    “你疯了吗?殿下是长公主一脉,不属皇子,你这是等同······”谋逆两个字,茶云停不敢再说。

    金原舒早就想说了,到底是谁规定新皇只能从皇子里出啊?难道他出身好,就一定能干好天下大老板吗?还有,为什么只能是皇子,皇女就不行吗?治世之学,明明是人都能学啊。

    她耸耸肩,“停少爷,我可什么都没说。”

    金原舒知道,自己想要表达的,茶季纯已经全部听懂了。如果不抗争的结果就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那为什么不试试,让自己成为拿刀的人,他说谁能做天下之主,谁才是天下之主。

    茶季纯看着她,她正望着自己,嘴角弯弯翘着,神采奕奕,两只眼睛发亮,看起来只像一只吃饱的猫,毫无威胁。大概是说得有些口渴了,她走过来,将碗里的雪梨汤一饮而尽,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角。

    “这还叫什么都没说!你知不知道你今天这番话,叫外人听去,马上就会有人来抄了纯王府!”茶云停咬牙切齿,低声道,“王爷,她实在太牙尖嘴利!你管管!”

    这话听来倒是有些暧昧,金原舒托着腮,挑眉看了眼茶季纯,“小少爷,你放心好了,这些话只说给你们听,分寸我还是知道的。”

    茶季纯终于松开紧紧攥着的手心,抬手按下茶云停,皱着眉,“你既然看得清现下两派的局势,也应该看得清本王的情形,本王如今是什么状态你也看到了,自顾不暇,无心无力。”

    他话一出,气氛显然沉了下去。

    金原舒知道老板是觉得自己身体不好,没有心力带大家干事业,这个她亦有招。

    “朱雀,拿纸笔来。”她将桌上的东西清空,“殿下,麻烦您画一下那位金蝉大师布的阵法,越细越好。”

    莫约一柱香的时辰之后,金原舒打量着纸上的阵法,摸着下巴,指着大师手里拿的碗,“这是什么?他吃饭的家伙?”

    “一个钵,形制很奇怪。”江佩佩道,要说是吃饭的家伙,也差不多。

    “他常给殿下设阵冲煞?”

    “这几年来有四五次,每次殿下经他作法,都会犯病,这一次尤其严重。”

    “这大师是谁的人?”

    “长公主从宫里请的。”

    “你们看这阵,不觉得有些奇怪吗?感觉浑身难受,说不上哪儿奇怪,但就是怪?”

    “王妃,确实如此,尤其是那个钵,明明发不出任何声音,但是他每次都要拿在手里敲,那个时候尤其难受。”朱雀道。

    “你们觉得阵法怪异,是因为他融合了许多元素,乱七八糟的,能吓唬人,他针对殿下设阵,其实只要有这个钵就可以了,他这钵只要轻轻敲动,就能发出一种人耳听不见的声音,但是殿□□内的髓虫能听见,它会发狂,分泌强效的毒,导致殿下发病。”

    白明辛道,“你的意思是说他不是想给王爷治病,而是想害他发病?”

    茶云停道,“这不可能!金蝉大师是长公主专从宫里请的!”

    金原舒邪笑,“呵,你说的这宫里,到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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