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进府眨眼快一个月了,没有回门,没拜过婆母,还到处是王妃昏迷命悬一线、王爷沉疴深重难起的谣言,估计不仅是长公主坐不住,金府也坐不住了。
这一朝对峙,要谈赔偿和精神损失费?
金原舒关注的重点倒不在此,眼下,她那病弱王爷的命才是最重要的。
“为什么长公主不过来?要让王爷过去?”他那副样子,出什么门啊。
“王妃,哪有母拜子的道理。”
“那王爷带着谁同去?白大夫,你,江佩佩?”
“是,王妃。”
看这个配置,有点如临大敌的味道。
“那府里呢,谁留在府里看着我?”
“停少爷明日晌午后回府。”
“那早上呢,你们都走了,不怕我一把火烧了王府?”
“王妃休要说胡话!”
金原舒笑了笑,看来经过“劝药”一事,眼下他们对自己的信任度提高了不少。不过,她也没动嚯嚯王府的心思,就冲朱雀和江佩佩这两个护卫,还有茶云停日常身边跟着的那些人,显然茶季纯身边是有隐藏力量的。
“朱雀,你放心吧,照顾好王爷,我在府里等你们回来。”
临行前,金原舒偷偷跟着朱雀,去了王爷的院落外,远远地看了他一眼。
有几日未见。茶季纯坐在椅子上,视线一动不动地向着斜下方,他今天的脸色尤其苍白,似乎连呼吸都没什么起伏,整个人了无生机。
金原舒心底咯噔一响,不妙的预感涌上来。
他嘴角微微抖了抖,眼神似乎有些波澜,却转瞬停息了。金原舒知道这情况,她有时候痛到极点时,就是这样的,大吵大闹满地打滚已经无法缓解那种痛苦了,只能呆滞地坐着,一点一点感受身体不受控制地疼痛,被撕烂。
他现在很痛。
白大夫俯下身摸了摸茶季纯的额头,将一颗药丸塞进他嘴里。
江佩佩推着茶季纯,往府门的方向去了。
金原舒抚了抚胸口,四处拜了拜,“各路神仙,英雄豪杰,麻烦你们保佑我的老板,金主大人,他可是活菩萨,保佑保佑。”
今日午饭,看见桌上的玫瑰酥,金原舒头一次没有吃的胃口,平时要吃三碗饭的肚量,这日也只吃进去一碗,连厨房的师傅们打开食盒,也赶忙去尝菜的味道是不是有问题,要知道,他们服务的这位主子可是什么都不忌口,食如饕餮。
刚过晌午,茶云停回府了,非常准时,他拍了拍门,将正在桌边发呆的金原舒惊醒了。
“停少爷,你回来了?”
“金原舒,最近你没给王爷找麻烦吧!?”
金原舒恹恹的,没什么精神,给茶云停倒了杯水,她见他还穿着外出的衣服,想来是回府便往鹤居来了,“停少爷,你吃过饭了吗?我让小厨房给你张罗点。”
茶云停听她这样说,心里有些怪异的感觉,本来想呛她一番,话出口却变了,“没吃,我已经跟小厨房说了,你还挺有眼力见的。”
他很是熟络地坐下,拍了拍膝上的灰尘,“王爷竟然让你住鹤居,哼。”
她又把桃酥推到茶云停面前,“停少爷,你先垫垫。”
“停少爷,鹤居有什么特别的吗?”
茶云停只是瞥了眼桃酥,“没什么特别,就清净一点,大一点,安全一点,除了王爷没住过其他人了,王爷没有发病前,你这间屋子,便是王爷起居之处。”
“王爷还因为我让你喝南江烈的事情骂了我一顿,说我再让你喝,就把我劈了当柴烧。嘁,金原舒,你别得意,要是被我发现你在利用王爷,我把你劈了当柴烧。”
金原舒心道,这还不够特别吗,这相当于家里来了客人,主人直接把自己的住处让出来给客人住,更别说她就是个下等代嫁身份,哪儿配用这么好的东西?
她的纯王爷果然是顶顶的大好人!
茶云停看了她一眼,发觉这些日子不在家,这死丫头在鹤居吃的不错。脸颊稍微鼓起来了一些,比他巴掌还小的猫脸轮廓流畅了些,她果然还是长点肉起来更加可爱。穿这身浅蓝色的才衬她,那身喜服在她身上属实难看。
他瘪瘪嘴,将脑子里奇怪的想法赶出去,看金原舒今日没有那股劲劲的感觉,嘟囔着问,“金原舒,你怎么了?”
“王爷今早去长公主府了,我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金原舒,你少乌鸦嘴!王爷每次都能逢凶化吉!”
金原舒又仔细看了他两眼,便道,“停少爷,你在沅泽乡可查出什么东西来了?”
茶云停一愣,他在金原舒这,简直什么事都藏不住,明明唬骗别人,他是很拿手的。
“你在说什么啊?我听不懂。”
“那你去金府的书房,金原舒的库房,总该查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