犟种
想过过狗仗人势的好日子,殿下,你既然叫我金原舒,那我从此时此刻开始便是金原舒,你说我是,我就是,我会代表金府向你投诚,金府现在就在殿下一念之间。”

    金原舒将他赏的那柄短刀拿出来,抽开扔掉了刀鞘,握住刀柄,抵在手腕上,“殿下,要我放血冲煞,只要你一声令下,放多少你说,扛不扛得住放一个月,是我的命,我若抗住了,殿下不要再赶我走,我若是没抗住,埋了我就是。”

    两个人的眼神中,都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茶季纯也看出来,如果他现在真的让她放血,金原舒是一定会赌的。她是个好赌之人,那天在金府,见她不敢自杀,只是因为那样自杀赌不来什么东西。凡是她想达成的,她宁愿死也要试试的。

    他怎么遇上个这么倔的犟种!赶不走甩不掉!

    茶季纯伸出手,略作停顿,又覆住刀柄上半,几根手指与她的皮肤擦过,将刀从金原舒手里抽出来,他摸了摸刀刃,那上面曾经沾过金原舒的血。

    他眼睛微微眯起,有些不解,“你怎么,怎么这么能耐?”他其实是想说,怎么能活得这么有劲头?她都被折磨成什么样子了,怎么还是这么有心气?

    “本王劝了好几人,她们或是早就崩溃,或是最终承受不住答应了,金原舒,你是第一个,本王都劝不住的人,哪怕是死路一条,你也不听劝。”

    “殿下,您是留下我了?”金原舒一时冲动,双手握住茶季纯的胳膊,眼睛睁得更大了,引得他一愣,金原舒反应过来,连忙松开了手。

    纯王爷的耳朵悄然翻红,“嗯,你不要后悔。”

    “不后悔,不后悔。”

    “金原舒,不要觉得本王的手是干净的,若是让本王发现你有异心,会死。”

    “殿下,我不会让你有这个机会的。”

    金原舒将她的新东家送走,放松地瘫倒。这一回,她的准老板应该不会再轻易动辞掉她的心思了吧?她这历尽辛苦强行拿下的王妃职位,是万万不可能轻易放手的。

    来了纯王府,她才知道原来京城的气候养人是真的。

    近些日子,金原舒吃得多睡得好,白大夫给的伤药十分好用,朱雀按时帮她擦药,她全身的伤都大好。记挂起小和的踪迹,问朱雀,朱雀只说让她待在鹤居,不要出院子,其他的王爷有打算。

    她便写了两张字条,让朱雀帮她转交,一张给茶季纯,一张给白大夫。那两张字条自然都先到了茶季纯那里。

    给白大夫的字条上,写着一份改良的药方,言说可以在王爷的药浴里加二两沉锡木,并找他要一瓶安息香用来分辨药材。

    给茶季纯的字条上写着:臣妾向王爷问早安,小和在何处,是否死了,她是内奸,府内有眼线。

    茶季纯将白大夫叫来,给他看了眼字条,就将字条都收进了盒子里。

    “王爷,这字条不是小丫头给我的么?”

    “本王留存,你照做便是。”

    “王爷,你最近又不喝药了?”

    “喝了那么多,该发病还是发病,药太苦了,不想喝了,叫本王死本王就死去。”

    白大夫的眼皮抽了抽,长叹一口气,重重地闭上了,太不省心!现下,茶季纯就是如此,已经摆烂了,不吃药也不喝药,成天找他要止痛丸,配合治疗是想得美。久病难医,第一步难就难在病人已经不想配合了。

    哪里比得上那个丫头啊,简直是问都不问地配合他,叫人安心。

    茶季纯写了张字条,叫朱雀带回去,顺道带走了案上的红豆糕。

    不一会儿,朱雀又来一张字条。

    如此反复了几趟,茶季纯正欲回信,看到有些生无可恋的朱雀,哼了一声。

    “今日王妃在鹤居做什么?”

    “回殿下,今日找属下要了铁锹锄头,找白大夫要了药草种,今日在后院锄地种药。”

    “种药?”茶季纯看向白大夫,“她身上的伤好了?能做这种体力活?”

    白大夫道,“王爷,王妃的身体素质非常人能比,她醒来当天便是健步如飞,按她说的,越是活动她身体越是好,我隔天去诊一回脉,确实如此啊。”

    “朱雀,跟本王去鹤居看看。”

    朱雀喜悦,终于不用再当传话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