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快就醒了?”
金原舒嗓音极其嘶哑,几乎发不出声音,“有水吗?”
朱雀连忙倒水,扶着她坐起,喝完,金原舒舔了舔苍白的唇,“朱雀姐姐,谢谢你,还有吗,我好渴。”
朱雀一瞬愣神,赶忙接过白大夫递过来的茶盏,金原舒一口喝光,却还是觉得不够,“要不,把茶壶拿来吧,我能喝光。”
于是在俩人的注目中,金原舒将那壶水喝了个精光,终于解了急渴。
“大伯,您是府里的大夫吗?多谢你了。”
“王妃您可折煞我了,我姓白,在府里做事多年了。”
金原舒立马捕捉到王妃这个称呼,两眼发光,很惊喜地问道,“王爷是留下我了吗?不会把我赶出去?”
朱雀道,“王妃,您是王爷的王妃,那种事不会发生的。”
金原舒长叹一口气,“太好了!”
她有新东家了!新东家心地善良,姿容一绝,她十分满意。
“那在王府里,王妃的伙食怎么样?”
“回王妃,您现在在鹤居,王爷将此处给您作住处,鹤居是有单独的厨房的,您想吃什么,吩咐厨房便是。”
“那有肉吗?鸡肉,猪肉,牛肉,羊肉?”她两眼发光。
“王妃,都有的。”
金原舒眼角含泪,哽咽着,紧紧抓住朱雀的手,带着颤抖,“好,好,好,我要吃肉,刚才那些肉……通通来一盆。”
白大夫在一旁笑眯眯的,摸了摸胡子,“王妃身体强健,看样子已经恢复了七八分,王妃,伤口可感觉有何异常?”
金原舒摆了摆手,“白大夫,朱雀,你们私下不用叫我王妃,其实我和你们一样,也是进来打工的,大家都是打工的,没什么高低贵贱。”
“打工,是何意?”
“就是……唉,先不说这个了,白大夫,我睡了多久了?”
“有三天了。”
金原舒摸了摸自己的肩口,又动了动,“嗯,已经好了,没啥大事,我自己扎的,知道深浅。”
“白大夫,刚才王妃说的那些食物,你看能吃吗?”
朱雀本还担心她的伤口,就看见金原舒掀开被子下了床,伸展起来,那大刀阔斧的样子,没一点名门闺秀的踪迹。三番两下之后,她精神彻底恢复了。
“你放心~能吃的能吃的~越吃我好得越快~”
金原舒眼珠一转,“啧,不过,有件事得防备着点,我那个陪嫁的小丫头呢?”
朱雀紧张起来,“王妃,你是说小和吗?现在在院子里候着,需要叫她进来吗?”
“等会你把她叫进来,让她看我一眼,白大夫,你在旁边给我添油加醋,说我病入膏肓,活不了多久了,再打发她出去,朱雀,你再找人跟着她,看她如何给王府外通风报信,若是有信物,便截下来带回来。趁她不在,送肉给我,我要大吃一顿!”
朱雀松了一口气,“是,王妃。”
小和被叫进来,只见一个形容枯槁的人卧在塌上,似乎连说话的劲都没有了,一边的朱雀板着脸,冷冰冰的,白大夫添油加醋地言说金原舒如今情况如何糟糕。
小和想探探金原舒的脉,床上的人却扑过来,一看见她就向看见了救命菩萨,嘴里还胡言乱语着,救救我,救救我,好多鬼,好多鬼啊,说着十分剧烈地咳嗽起来,连肺腑都快要咳出来。
小和惊慌地将她推开,结结巴巴着,“大夫,麻烦您照顾王妃,我,我先下去了。”说完逃似地跑出去了。
朱雀出去看了一眼,紧上房门,“王妃,小和走了。”
“快快,上肉,上肉,我要吃肉。”
不多时,菜便上来了。
他俩也都知道,这位新进府的王妃,和以前那些小姐有些不太一样,胆子很大,心气也高,甚至可以说非常有自己的想法,不是任受摆布的类型,最重要的是,没什么架子,饭菜上来时,她甚至还邀请他俩同食。
朱雀站在桌边,不时帮金原舒夹菜。
白大夫则直接坐在她对面,观察起她来。
她左手握着鸭腿,嘴里正在啃右手的鸡腿,眼睛盯着泛着油光的烩牛肉,嘴里塞得满满当当,一口接着一口,吃得喜气洋洋,吃着吃着还笑了起来,嘴里嘟囔着什么“好日子”“老板”“忠诚”。
她吃肉的样子,根本不像千金小姐,更像逃饥荒的难民。
适当的时候,白大夫冲朱雀使了个眼色,菜就都被撤下去了,金原舒一见那碟子里的肉还没吃光,嘟囔着,“嗯!嗯!别,别收啊,还没吃光呢!”
白大夫拦住她,道,“小丫头,下顿饭还有,一时吃这么多,你身体受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