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肉


    “好吧,”她摸了摸浑圆的肚子,“白大夫,饿久勿撑的道理,我也是知道的,可那是肉啊。”

    “丫头,你有多久没吃过肉了?”

    金原舒想了想,“至少,六年了吧。”

    “你知道你喝酒会中毒吗?手腕伸出来,我替你把把脉。”

    金原舒拉起袖口,乖巧地伸手过去,盯着白大夫捋胡子的动作,“白大夫,我知道我喝酒会中毒,但是当时停少爷说了,我要是不喝,就不让我见王爷了,那我只能硬着头皮上啊,速战速决,嘿嘿,没事的,我解毒能力一绝,这不是好着吗。”

    白大夫闭着眼,指腹按在她跳动的脉上,滑了滑,“那你知不知道,你中酒毒的情况下,出了血是止不住的?”

    金原舒点点头,“也知道,但王爷说了,叫我捅自己一刀,我要是不捅,王爷把我扔出去怎么办?我上哪儿吃肉?先苦后甜的道理,我很懂的,再说了,白大夫,这不是有您在吗,白神医!”

    白大夫睁开眼睛,一侧嘴角压不住的上扬,“你这个丫头,真是……”

    他取出一个小药瓶,递给金原舒,“你体内有一种能阻生长发育的禁药,这是解药,一天三次,吃满一年,方能彻底解除。”

    金原舒晃了晃小瓶,白大夫以为她不相信他,正想开口补充不治疗的后果,金原舒打开瓶塞倒了一颗便扔进嘴里。

    白大夫十分满意,身为医者,他最需要的便是病人无上的信任。回想起府里另一个最近不怎么配合治疗的家伙,他现在心情舒畅多了。

    “你就不怕我这是毒药?吃了七窍流血?”

    金原舒道,“白大夫医者仁心,绝不是那样的人,我只是看这瓶药能吃几天,我还指望白大夫费心做药呢。”

    “丫头,我看你像是知道些药理的人?这禁药的后果,你也是知道的?”

    “知道,我太知道了,那药叫腐骨丸,孩童吃进去,之后十年之内会生长放缓,十年后不解除药效,就会在一年内衰腐而亡。白大夫这解药也十分金贵,我看用的都是上等药材,工序十分精细,费时费力,药效很强,想来,是王爷许了这件事?”

    “妙语连珠,小丫头,确实是王爷命我照顾你的身体,这些药材,也都是王府的东西。你怎么会吃下这样残害身体的禁药?可是有谁胁迫你?”

    金原舒将袖子拉下来,不舍地摸着身上的布料,手感可真好啊,比她之前穿的麻布手感好得不止一星半点,太柔软了,她都担心自己的手太粗糙,将布料刮破。

    “没有啊,我自己吃的。”金原舒淡淡地吐出一句话,像道雷,雷得那俩人外焦里嫩。

    朱雀忍不住作声,“王妃,你为什么要吃这种药?”

    金原舒想也没想,就这样毫无保留地将她的代嫁身份扔了出来。

    “朱雀,白大夫,我如今看王爷并非是外界传言那样,凶煞满身是谣言,王爷确实是病了,但却也没到缠绵病榻的地步,而且你们让我感觉,你们并不是坏人,倒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不得劲儿的正面角色,哦就是好人!我知道我说的话、做的事、还有身体怎么样,你们俩都会一一告诉王爷,所以我也不想瞒着你们什么,我是真心投奔王爷,愿意为他做事的。”

    “我并不是金原舒,我是代她嫁过来的,五年前,我本来被卖到了沼安黑市,那里有个奴隶市场,想必你俩应该知道那种地方,被发现是女孩,要么是卖到哪去做贱妾,要么就是被卖进青楼,所以我才吃了腐骨丸,一直隐瞒着性别。后来被卖到金府,金原舒发现我和她有几分相似,便一直将我留在她身边磋磨,这次她不想嫁来王府,就连同老爷和夫人想出了由我代嫁这招,跟我陪嫁的小和也是金原舒的人,她会暗中传消息回去。”

    “我想既然王爷长期以来刻意维持着凶煞病重的形象,那自然有他的道理,所以我不希望小和传出去别的消息。”

    房间后窗,有人敲了三下,朱雀启开缝,将一个纸条拿进来。

    朱雀把纸条递给金原舒,她打开,上面写着,“主煞,容病重。”

    “朱雀,有纸笔吗?”

    朱雀拿来,白大夫瞄着她写字,“你还会临摹字迹呢?”

    “技多不压身。”

    只见她写下,“主煞极重,容病膏肓。”

    她将纸条递给朱雀,“按照她们递消息的路线,递出去吧。”朱雀点点头。

    “这容是什么意思?”

    “是我,我在金府里,金原舒给我取了个名字,叫似容,意思是长得像她。”

    “你就不怕我将这些事捅出去,万一闹到长公主面前,罪同欺君,你会被下狱的。”

    她笑了笑,唇角上扬的幅度极大,“要是闹到长公主面前,可不止我会被下狱哦,整个金家,株连九族,给我陪葬,我死了不打紧,他们家都死绝了这才叫我心里舒坦呢。”

    “再说了,王爷何等的聪明才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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