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
脸痴傻地张开嘴巴,“什么……倒像是这女人的行事风格,王爷,这女人奇怪得很,什么都不怕,我那只斗鸡,看见她窝囊得跟个小鸡仔似得,我把她关在暗室里,她竟然偷吃了不少贡品,还在那酣睡!”

    茶季纯道,“以后叫她王妃,这些手段,也不要再用到她身上了。”

    茶云停见茶季纯神色认真,虽有些不情愿,也点点头应下了。

    “白大夫,你继续说,茶云停,你也在这听着。”

    白大夫这才接上了话头,“王爷,停少爷,王妃不能喝酒,会中毒,这便是彼之蜜糖吾之砒霜的道理。”

    茶云停忙为自己辩解,“不能喝还喝?她是故意的!”

    “你闭嘴!”茶季纯发话,茶云停慌忙闭起嘴巴。

    “罢了,酒的事就先不谈了,当下还有件棘手的事,王妃应当是吃过一种禁药,那药能让孩童发育速度降缓甚至停止,限期十年,若是不及时解开,过了二十岁,人也就废了,她应在十七到十八左右,需要赶紧解开。”

    “另外就是,王妃体内只怕有一种十分霸道的毒,毒力之强实属罕见,应该是幼年染上,如今已经入侵五脏六腑,却没有害死她,而是与她共生共死。”

    茶季纯看了看自己的掌心,方才触碰过她的血,现下并无不妥。白大夫补充道,“此毒在别人身上是无用的。”

    “还有吗?”

    “其他的,得等我仔细诊脉了。”

    茶云停艰难地咽了口唾沫,退了两步,“王妃有毒?可这怎么可能,金侍郎也算是品级不小的官,怎么可能给亲女儿喂毒?”

    茶季纯冲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门外,江佩佩很重地拍了拍房门,“王爷!王妃怎么样了?可需要准备棺材?”

    白大夫开了门缝,惋惜地冲院子里的众人道,“王妃一息尚存,先准备起来吧,怕是时日无多了。”

    跟着似容陪嫁来的丫头叫小和,正是小嘉手下的人,金原舒特地派来探听王府里的情况,她听到大夫这样说,视线不免往里探了探。

    白大夫又补充道,“我用猛药吊着王妃一命,剩下的,全看她造化了,唉……”

    不多时,茶云停和白大夫从屋里出来,小和偷看到白大夫身上的血迹,更加确信似容已经快不行了。

    在茶季纯的授意下,朱雀剪开了似容身上的喜服,帮她处理身上各处缝线的伤口。

    她将人扶起,剪开裹胸的一块白布,遍布伤疤的后背映入眼帘,这具脆弱的身体上,几乎没什么完好之处,新伤叠旧痕,触目惊心。

    朱雀不禁生出怜悯,将她抱在怀里,让她靠着自己的肩膀,露出那方细瘦的后背。

    “殿下,属下失礼,想请您看看王妃身上的伤口。”

    茶季纯撩开帘子,走进来,一眼便看见似容后背交叠的新伤旧疤。他臂上搭的披风落到了似容肩头,朱雀裹住她。

    “王妃腰后和膝盖上方也有针线缝合的痕迹,其余大多是鞭伤,陈旧伤看着大概有四五年了。那日长公主作客金府,属下看到的金原舒与王妃的身形有些差距,王妃应当……不是金府千金。”

    “本王知道。”茶季纯十分平静,似乎从一开始就知道,金府会找代嫁,而且会找她。这个当日在池塘边,将他给的玫瑰酥吃得一干二净连渣都不剩的丫头。

    “本王接了圣旨,虽然没有三书六礼,但明媒正娶将她迎进来,本王的王妃是户部侍郎的嫡女金原舒,那进来的人,就是金原舒。”茶季纯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朱雀点点头。

    “朱雀,从今天起你去王妃那边照顾,她的所有动向,事无巨细告诉本王,至于其他人,先留一命。”

    “属下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