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色
只看见她眉间的轻颤,眼下皮肤沁出的汗,她竟然一声不吭,强忍下来了。

    朱雀小心地揭开她另一侧的衣襟,眼前除了瘦削的胸骨,还有个血淋淋的刀口,血正奔涌而出,两肩皮肤猩红软烂。

    “朱雀?连你也不听本王的了?”

    朱雀退开来,“殿下,王妃的喜服……”

    他不耐烦起来,刚刚连自己捅自己刀子都能做,脱件衣服究竟是什么难事?

    “究竟怎么了?”

    “喜服……是缝在她身上的。”

    他侧目,瞳孔微张,望着那骨瘦肩膀上,丝线与皮肉缠绕、血肉猩红的恐怖样子,连他也觉得惊悚起来。

    似容不知道那两人正用什么眼神看着她,是嫌弃还是怜悯,她无神去看。

    她今早穿这身喜服,费了一个时辰,便是这个原因。

    那个记恨她的嬷嬷,在金原舒的授意下,将喜服大出来的部分缝在了她的皮肤上。似容强忍着各处牵扯的疼痛,一整天了,她原本已经痛麻木了,是能忍下来的,可刚刚那一扯,几乎将她小半的心理建设扯散,各处的疼痛开始千呼百应。

    她只好继续在心里默默念,不痛,不痛的,忍过这阵痛,就不痛了,就再也不痛了。

    茶季纯向她走了两步,从始至终,她都只是这样安安静静地跪在地上,没有喊叫,没有挣扎,似乎逆来顺受的忍耐和承受,对她来说早是家常便饭了。

    “殿下,对不起弄脏地板了,我马上处理。”

    她狠下心将衣服重新拉拢遮住伤口,满身的血腥味被重新裹起,看见有几滴血落在离茶季纯很近的地方,便俯跪着,用喜服擦干净了。

    似容觉得很合适,喜服鲜红,血迹也是,不然就冲着她身上那些血,若不是喜服,是根本盖不住的。

    鼻息间突然飘来一缕异香,似容十分艰难地晃了晃脑袋,到底克制不住,昏了过去。

    彻底失去意识前,只感觉好像有谁将她抱了起来,放到了很软,很软的地方,那种绵软,是她这辈子都没体验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