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再何况,纯王爷这骆驼,不是还没死吗?
似容再度跪下,往前蹭了蹭,挪到纯王爷斜塌边,低眉顺眼,“殿下,臣妾愿意的,臣妾也安分的,但臣妾不想与殿下和离。”
茶季纯眼神冰冷,用书背抵住似容的下巴,迫使她与他面对面,他望见一对炽热如火的眼睛。
“你到底想说什么?”
“殿下,臣妾是来投诚的!臣妾愿意做殿下的手中刃,为殿下扫清任何障碍,永生服侍殿下!在外殿下为夫臣妾为妻,在内殿下为君我为奴,永远不背叛殿下。”
她说话的样子,像一只仰着头的猫,他像是挠着猫下巴,逗弄宠物的主人。
光由后窗打进来,茶季纯身上的阴影投在似容脸上,轻晃的暗影挡住她一只眼睛。她眼神还算有代入感,演得很投入,这番话也很动人,做戏也做了点真情进去。
“金诗妄,教你这样说?”
“不,这是臣妾一人的心意。”
“哦,那你想要什么?”茶季纯收回书,倚靠回去,单手支着脸颊,又疏离起来。
“殿下,只求殿下,不抛弃我。”
这话说得委婉极了,也好听极了。她要的是纯王妃这个身份和地位!他捏着似容摸过的茶杯,“可你说的这些,只要本王想,有千万人愿意为我做,你凭什么觉得,我会需要你这么个毫无用处的女人?”
“殿下,我什么都会,洗衣做饭端茶递水捏肩捶腿,不会的我愿意学!我学东西很快的!您可以养成我,您想养成什么样子,我就是什么样子!”
“可笑!倘若本王叫你杀人呢?”
“殿下!我会啊!杀人我会的!我刚杀过的!”似容拍了拍胸脯,热烈地望着他。
斜塌上的美人狐目微抬,双指捻了捻茶杯,“是么?本王叫你给自己一刀,你也照做?”
他袖口一挥,一柄短刀落到她面前,她皱着眉捡起刀来,推开刀鞘,盯着泛着寒光的刀刃。
生亦何欢,死亦何苦。今天赌赢了,她只怕从此就翻身了,要走一条狗仗人势的上坡路了!她可是赌徒,临门一脚,怎么可能放弃?
“殿下,请问,您要我捅在什么地方?”
他存了戏耍的心思,“肩下两寸吧。”
“殿下,要多深?”
“一寸。”
她将刀举起,在肩前比划了两下。
他轻扬唇角,想起不久前,他曾经见过她比划着刀,想自杀的样子,那时候她对自己可是下不了一点手的。
茶季纯盘算着,最近这段时间就将她留在府里,先不送庄子上了,毕竟是以王妃的名义嫁进来的,王府先保护着,不过此番就得作点风浪遮掩一二,堵住外面那些人的探查。
他料定她不敢,却没想过似容下的决心和赌注。
只听见闷闷地,一声轻响,那刀便轻飘飘又重重地捅进了她的皮肉。
她眉头皱了皱,盯着刀刃,又猛地拔了出来,紧紧握着刀把,手臂带着轻颤,将那刀举到纯王爷面前。
她用眼神丈量着血迹的长度,他丈量着她。
她抬头看他,扬唇笑了,声音略带嘶哑,“殿下……一寸,刚刚好。”
连茶季纯也有些惊讶,她居然还能带着笑?她当时,不是舍不得对自己下手的么?
茶季纯侧过身,心底轻轻叹了口气,“罢了,刀送你了。”
这是一个很好的信号,她道,“谢殿下。”
茶季纯起身往床榻边走去,拉开妆台边的小盒子,取出一瓶药膏,“衣服脱了。”
似容这下是真的犯了难,“殿下,我……”
转瞬,茶季纯将药膏收至袖中,不悦地转身,“怎么?已经嫁给本王了,不愿意?”
她看了眼干干净净的茶季纯,微微低头,犹豫了一瞬,手指摸索着解开腰带,“殿下,你能……能背过身吗?”
“你觉得你有和我讨价还价的余地?”
她缓慢扒开衣襟,他未见她喜服内里的小衫,还以为她里面未着片缕,眼神慌忙挪开,“朱雀!进来。”
她余光瞥见身侧来了位女侍卫。
“殿下。”
“王妃不愿意脱,你帮她脱。”听他语气,已是很不爽了。
“是。王妃,得罪了。”
即便朱雀亦是女子,但她一身的武气,且见殿下对她这个态度,手法也没有多轻,朱雀扯住她的衣襟,便往旁边一撕。
却没想到,脱件衣服能有这么大的阻力,喜服褪到她肩膀处,就像长在了皮肤上一样。
朱雀定睛一看,屏住了呼吸,连她这样经历过暗卫训练的,都觉得眼前的景象可怖。她的眼神落到王妃垂低的面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