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给本王捏肩。”
似容一听到那声音,嘴角的笑就压不下去了。
这温和又有磁性的声音,想必是个病弱大美人啊!
隔着盖头,似容小心地挪着步子,终于挪进浴幕内,瞥见一个白皙的肩膀。
这就是纯王爷了,她替金原舒,嫁的那个人。
凑近了,似容看到他漂亮的肩胛骨,有些瘦,但胜在肤白如雪。
似容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在喜服上蹭了蹭手心,又搓热了,将手指轻轻搭上去,十分熟络地按了起来。
她比平时给金原舒按肩用的力大了些,循着穴位,不紧不慢地一一照顾到。
只是手下这滑腻的皮肤实在让她心猿意马,没想到纯王爷的皮肤如此光滑细腻,难不成是因为长期生病,用了很多药,皮肤便好一些?
按了一会儿,茶季纯缓慢地睁开眼睛。
“王妃这套按摩手法很是熟练?”
“那当然,哦,不,我这是……回殿下,臣妾在家时,常为母亲按摩纾解,所以熟练呢。”
“嗯,出去。”
似容轻手轻脚地退出浴幕,听见美人出水的声音,人影在她面前晃过,似容试探着往前迈了两步。
等了一会儿,没什么动静,她试探着问,“殿下,臣妾能揭掉盖头吗?”
“王妃刚才不是说本王没娶过正妻,需要仪式感?”
似容嘴角抽搐,“殿下赎罪,是臣妾僭越了。”
“上前两步。”
似容照做,恍惚之间,有什么东西刺来,将她的盖头挑起,哗啦一下掀开了。
她瞪大了眼睛。
眼前的塌上,斜躺着一个只穿着单薄里衣的病弱大美人。他穿着一身黑衣,身下却垫着白鹅绒垫,衬得他整个人如发光一般。那人黑发如瀑,鬓边银饰上垂下的绳饰自他耳后落下,连着的精致串玉垂在他襟前,随着他的微小动作浮动。
他长得极俊,用漂亮来形容也毫不为过,微微蹙眉,瞳黑唇红,鼻峰挺拔,一只眼下似有什么重色,细看是睫毛中埋了一颗浅痣,那让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添了一分柔和。
他面上虚浮着一层红润,应是刚才泡出来的,呼吸略重,眼皮稍垂没精神。整个人透着一股病气,确实是病着,但是却远远没到外界传言的那样,缠绵病榻、只剩一口气了。
那美人王爷举着刀,直冲冲指着似容的胸膛。
矜贵,高傲,带着杀气,却又拖着病体。像一只病鹤,有人欺负,会啼血筝鸣。
她看了眼他翻起的手腕,那露出一小块白皙的皮肤,好像很香的样子啊。
这怎么能是凶煞缠身呢?明明是天人之姿、神仙附体。若是他恢复健康,这世间所有的男人只怕都要失色了。
只听说老板身体不好,也没说他长得这么牛啊?
绝色,简直绝色啊。
她色心渐起。
似容觉得,生活一下子变得很有指望了!
茶季纯对上她那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见她竟然那样目不转睛盯着自己,眼神有一瞬震颤。
她扑通一声跪下。
茶季纯想她是害怕那剑刃,于是收回剑,随手扔在身侧,另一只手将小案桌上的书翻了一页。
可他后方的窗不知何时开了,一阵风吹进来,将书页吹乱了,茶季纯开始咳了起来,眉头紧紧皱着,似乎十分痛苦。
似容跪下原本是要表演,见他如此,只好中途停下。她立马爬起来,抖擞精神,跑去将窗子关严实,又折回来,试探着伸手,悄摸打量纯王爷的表情,见他像只懒得搭理人的大猫,眼神都没动,似容便大胆地将案桌上的书翻回原处。
她摸了摸茶盅,里面的水是温热的,她在小茶盏里倒了半杯水,妥帖地搁在茶季纯触手可及但又不至于打翻弄湿书的位置,做完这些,又退回了原处跪着。
茶季纯慢悠悠地看完那页,斜眼看见似容还跪着,“喜欢跪着?”
“谢谢殿下怜惜。”她也给架子就爬,连忙站起来。
“你将那俩人杀了?”
“是,殿下,有人威胁臣妾性命,臣妾不得已为之。”
茶季纯轻轻哼笑,“好一个不得已为之。”
“如今府里是什么情形你也看到了,本王沉疴深重,王府早已是筛子,有些事情本王有心无力。我知道你不愿入府,你若是安分守己,我会保你性命,毕竟你是金大人的女儿,我不会对你做什么,只是需要你多等些时日,我会给你和离书。”
想必这套说辞,也是不止对一个人说过?她原本就不信有什么凶煞之说,今日入府一见,也只是看见一些虚设的东西,鬼神之类的,只看见一个装神弄鬼的小少爷。纯王爷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