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
我刚刚明明叫她不要乱说话,让她走也不听。”

    “少爷,这便是金小姐的命数了。”

    “什么命数,我从来不信,这一切不都是长公主的主意吗?她害了多少人?”

    “少爷慎言!”

    似容幽幽地站在院子门口,面无表情,在他后方道,“停少爷还是先查清楚到底是谁的人吧。”

    茶云停被她吓了一跳,转过身来,一脸惊悚地看着她,上下打量。

    表情平静,精神尚可,未见明伤。

    “你怎么就这样走出来了?”

    “以前的那些都是被抬出来的吗?”

    茶云停沉默,向不远处的两个小厮勾了勾手,那俩人进了屋里,只看了一眼便狂奔出来。

    “少爷,死了……死了……”

    茶云停瞪大了眼睛,“你真的将她杀了?”似容皱皱眉,狐疑,“那屋子里一直只有一个人?”

    他也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跑进去又跑出来,“怎么会是两个!?”

    “停少爷,刚才你说的还作数吗?他们俩想杀我,我只好反杀了,你说过你不会报官的。”

    茶云停冷静下来,点头。在青石板路的两头,他们互相望着,两个人都在重新审视对方。

    “你还说你会为我鼓掌?”似容冰冷的面上浮上一丝笑意,有些得意。

    茶云停咬了咬牙,举起手啪啪啪拍了拍,“你好,你好!你好得很!”

    “现在我能见王爷了么?”她现下杀心上来,再不让她见老板,似容就真的要生气了。

    他们停在一个单独的小院落门口,不少人站在屋外。屋门紧闭着,有一股奇异的药香从里面泄出来。

    此刻,江佩佩正在里面挨骂。

    他站在浴幕后,低着头,听茶季纯用带点沙哑的虚弱嗓音训他。

    “什么叫进了金府就找不到人了?你也找不到?金府是什么铜墙铁壁?江佩佩,我怎么会教养出你这么个废物。”

    “殿下教训的是,属下知错,认罚。”

    “认罚?我罚你干什么,脸盲要是有药可治,本王早就给你治好了。你平日就不能多向朱雀讨教讨教么?你能有朱雀一半让我省心也好啊?你这批悟性真的太差了!我都不想说了。”

    “是,殿下。”

    茶季纯咳了起来,压不下去,大有越咳越凶的征兆,浴桶里,他搅起不少水花。江佩佩连忙道,“殿下,我去请白大夫!”

    茶季纯摆了摆手,将咳嗽强行按下,“滚下去吧,让云停进来。”

    江佩佩轻轻叹气,转身出去,合上房门。

    似容一嗅,那有些迷人的香味更浓了。她抬起头,猝不及防和江佩佩对视了,那一眼看得他整个人一愣。

    “王爷怎么样了?”茶云停迎上去,江佩佩却盯着他后方的似容,皱起了眉头,怎么会这样眼熟?

    “说话啊!江佩佩!我听见他王爷在咳。”

    江佩佩回过神,“停少爷,王爷没事,你进去吧。”茶云停急不可耐地进了房间。

    他依旧目不转睛望着似容,似容觉得有些奇怪,她对此人是毫无印象的,于是侧过身体,拽了拽嬷嬷的袖口。

    “嬷嬷,替我整理整理盖头吧。”

    嬷嬷的冷眼似乎是在说,还有什么意义?

    “总是要有点仪式感的嘛,嬷嬷,王爷可从没娶过正妻呢。”似容道,嬷嬷抬手帮她理了起来。

    江佩佩忍不住走近了,问嬷嬷,“这位……是今日进府的王妃?”得到肯定的回答后,他露出了带着些许赞赏的表情。能走到这里来的女人,一定是有些手段的。

    他冲似容行了礼,客气一番,“王妃,王爷现下情况不太稳定,麻烦您照顾了。”

    似容笑眯眯回答,“那是自然的,佩佩不说,我也会的。”

    江佩佩听她叫的那声“佩佩”,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像是被人扼住了脖子一般。

    不多时,里面又传来几声咳嗽,茶云停从房间里走出来,“金原舒,王爷叫你进去!”

    经过他身边,茶云停又耳语,“我劝你最好别动什么歪心思,不然会死的很惨!”

    似容的脚步只为他做了一瞬停留,坚定地踏进了纯王爷的房间。

    她终于要来见见传闻中凶煞缠身,病榻缠绵的阴湿王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