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自己也好像告诉过柳迟,在某次的课间散步。
很乱,很乱。
那算不上约定,姜乐成心想。柳迟口中的约定一定是那晚顶着齐梦的号在和他聊天时候,原来那个时候,他就已经决定了去军大。
齐梦不是齐梦,齐梦是柳迟。
“我为什么去军大?你不知道吗?”柳迟的话犹如在耳畔,一声声回荡。
柳迟去军大,是因为自己吗?
不知道什么时候,姜乐成流泪了。他抬手摸了摸自己脸上的泪水,很突然。
“柳迟!”姜乐成突然喊他的名字,惊醒般拿着手机跑去没有人的地方。
他点开手机,给柳迟直接拨去电话。
“您好,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听......”
姜乐成挂掉,重新拨打。
“您好.......”
再一次。
“您......”
姜乐成点开聊天页面,眼泪啪嗒啪嗒落在屏幕上、输入键盘上,他点不动。
不吃姜【柳迟,你去军大是不是因为我。】
不吃姜【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不吃姜【柳迟,我当年考的很差,分数不够,只能去其他学校了。】
不吃姜【柳迟,回电话。】
姜乐成后知后觉,在他得知柳迟去军大的时候,他很意外。
原来都是因为自己..因为那晚说的话...
柳迟扒开眼前的草垛,站起来,从军用背包拿出来了信号弹,“砰!”
“草。”柳迟把包卸在脚边,自己一屁股坐上去,看着渗血的手臂,骂了一声。
他从包里拿出来医疗袋。
靴子旁边插着他的匕首,他一把抽出来,把肩膀的衣服划破,露出来十几厘米长的伤口,不止一处,整条胳膊都布满了,仔细看,像是某种动物的牙印。
鲜血淋漓,白肉翻出来,伤口有一定的深度,稍微有露出些骨头的印记。
双氧水盖子一拧,他直接把一瓶双氧水淋上去,“嘶—”。
“草。”
拿过止血绷带,牙齿叼着一头,手上捏着另一头往自己胳膊上缠绕。
正缠着,来人了。
“谁?”柳迟伸手去摸插在木桩上的匕首。
“队长!”来人是自己的队友。
“你怎么受伤了!”队友装备一扔,迅速滑铲在他面前,拽过绷带,又紧了紧,裹在他受伤的手臂上。
“遇见野狼了。”柳迟也是点背,深入森林没多远,就碰上了野狼。
无人区的野生动物,对人有强烈的敌意。
“今晚加餐,把狼烤了。”柳迟看了眼刚刚自己走过来的路,野狼被他捅死,就躺在那。
不出十分钟,又回来了一半的成员。
柳迟捡了几根粗壮的柴火,足够烧一晚上,插在海边的石粒地上,又拿了几根细的枯树枝,脚上抵着一块石头,手上拿一块,使劲一擦,就起火了。
他把枯树枝先点燃,再扔进木头堆里。
几个队友抬着野狼尸体,从自己背包里翻出来伸缩棍,一下子捅穿,“一!二!三!”把狼抬到柳迟刚搭的架子上。
“你们搜索有发现什么吗?”柳迟坐在地上,又折断几根枯树枝,扔进火堆。
“没有,连脚印都没看见过。”
柳迟点点头,确实,他一路上都没见过人的足迹。
要是真的有人,就凭他俩,也能被野狼撕碎了。
“点名。”柳迟又听到有脚步声接近,是剩下的人。
“好。”一个人站起来,扫了一圈,挨个数,“六个。”
“嗯,齐了。”说完,就从前面的礁石跑来四个人。
“柳队,你的耳朵还是这么好使。”队友打趣他。
小分队把野狼吃完,就继续打着手电筒赶路,晚上不能在海边住,太危险。
走了一个小时,遇见个山洞,几个人就先在这应付一晚。
柳迟坐在洞外的大石头上,折起来一条腿,拽了片绿叶子放在嘴边含着。
一天没联系姜乐成了。
烦。
以前很少会这样,遇见姜乐成后,满脑子都是他。
小白狐从背后跳出来,一下子蹦到他坐的那块石头上,伸着尾巴轻轻扫了扫受伤的胳膊,又伸出舌头,舔了舔他手背。
“怎么了。”柳迟另一只手揉了一把它脑袋。
小白狐尾巴一卷,爬在他腿上。
柳迟这才看到满身白毛之间透着红,他一把抓起来碍事的尾巴毛,看了眼小白狐的后腿,应该是和野狼打斗时候被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