抑制剂？”俞明丢掉棉签，摘掉一次性手套扔进垃圾桶，继续打字。

    姜乐成不清楚，他昨晚什么时候睡着了都不记得。

    俩人都转头看着柳迟，“十一点半。”

    俞明挑了下眉，继续问姜乐成，“你分化时候有没有被东西砸过腺体？”

    砸？柳迟以为的分化时候受伤和自己当时差不多，是体内信息素波动的刺激，而不是..外因。

    柳迟也不知道自己的手什么时候开始发抖，只感受到姜乐成把手抽出来，覆盖在他手背上。

    姜乐成转过头，轻轻开口，“你要不要先出去？”

    “不要，我不走。”柳迟拽住他手，“不许赶我走，姜乐成。”

    “我..”姜乐成叹了口气，重新组织语言，“我那时候在便利店打工，那段时间身体比较累，腺体那块很痒，应该是要分化了。搬东西的时候，被货架上的铁罐掉下来砸到腺体的位置，然后我就刺激性分化了，因为是夜班，那块又不太安全，我信息素外溢明显，被Alpha跟上了。我怎么甩都甩不掉他，我就..就自己拿小刀划烂腺体了，他看见我流血的样子，一下子吓跑了，我没力气回家了，就躲在垃圾站附近分化，第二天稍微有些力气就跑去医院，环境不好，腺体诱发感染，能保下来已经是当时最好的结果了。”

    俞明很安静的在听他说，抱着布偶猫一块玩的随子林也停下来，捂着嘴巴。

    只能听到柳迟低着头颤抖哭泣的声音。

    他知道姜乐成没有家人，朋友也不是常常在他身边，只有自己，能在他分化的时候，脆弱的时候出现陪他，但自己没有去。

    是他把姜乐成推进火坑，他亲手焚掉了自己的太阳，又问太阳怎么不见了。

    “那我分化的时候，你也要陪我。”柳迟还记得姜乐成躺在自己腿上，抬头看自己时候的话。

    “肯定，我才不会让你一个人受苦。”柳迟也记得他当时的回复。

    是柳迟失约了。

    “没事，我现在生活没受什么影响。”姜乐成连忙给他们解释。

    “我真的没事。”姜乐成拍了拍柳迟的肩膀，就连这个时候他都在安慰自己。

    “叮—”电脑响了一声。

    “你俩的信息素匹配度检测结果出来了。”俞明点开文档，瞳孔瞬间放大。

    百分之七。

    姜乐成捕捉到他脸上的情绪，小心翼翼地问，“多少？不太好吗？”

    俞明将电脑屏幕转向他们，连同着那份结果，白底黑字。

    姜乐成伸手触摸那个结果，不小心打翻了面前的纸杯，温水一下子洒了一桌子，四处蔓延、渗透。

    他嘴唇哆嗦，声音轻缓，却重击在柳迟心脏上，“百分之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