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我话太多了？柳迟，我以后绝对不和你说闲话，你能不能....”姜乐成抠着手指挽留他。
柳迟打断他，“我要写卷子了。”
姜乐成见他掏出笔开始写卷子，也不好再说什么，一步三回头地回到自己位置上。
柳迟在第一排，姜乐成就看着他背影发呆，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但是柳迟不开心，一定是自己错了。
“姜乐成！姜乐成！”老师拿着粉笔砸到他身上，红色校服上白色粉笔印格外明显，姜乐成才回神，他猛地站起来。
“还剩三个月高考，还在发呆？不想听就出去！拿着你的卷子出去！”
姜乐成看了眼旁边的空桌子叹了口气，拿着卷子站在门外，他没心思看卷子的错题，满脑子都是柳迟。
下课了，即便是下课时间班里面也安静的和自习课一样，大家该补觉的补觉，该刷题的刷题。
姜乐成从窗户瞥见柳迟站起来了，他赶紧靠墙站好，等柳迟走出来。
柳迟拿着水杯从他旁边路过，看都没看他一眼，姜乐成转身看着他背影，又看了看自己位置上的空杯子，他不得不承认，他正在失去柳迟。
姜乐成觉得他再不做些什么，他就要彻底失去柳迟了。
等到晚自习下课，大家都走的差不多了，班里面只有零零散散几个人，柳迟背着书包，把椅子推回去，走出教室。
姜乐成抓着外套冲出去，跟在他后面下楼，在空荡的楼梯上他拽住了柳迟的手腕。
“松手。”柳迟扭了扭手腕。
姜乐成抓着不放，“我有话要给你说。”
柳迟背对着他，没说话。姜乐成跳下台阶，站在他面前，有些紧张地看着他，咽了咽口水，“柳迟，我喜欢你。”
柳迟眼睛轻眯了一下，在口袋里的手攥成拳，指甲扎在肉里，才克制想要拥抱姜乐成的想法。
“柳迟，我是不是惹你生气了，我可以改的，你别不理我。”姜乐成伸手去拉柳迟在校服口袋的手，被他侧过身躲开。
姜乐成眼睛发酸，他眨了眨眼，不让眼泪掉下来，“别不理我，柳迟。”
“好好念书。”柳迟那只手从口袋拿出来，抓上姜乐成的手腕，使劲把他从自己的手上拽下去，他背着书包要走。
“柳迟。”姜乐成出声喊住他，柳迟已经绕过他下楼。
“柳迟，咱俩结束了是吗？”
没有人回答他，只有鞋底踩在台阶上的声音。
姜乐成转身，楼梯上空无一人，他蹲在地上，捂着嘴哭泣，在今天，他品尝到了失恋的滋味。
柳迟靠在一楼的墙壁上，听着从楼梯传来的呜咽声，一言不发地垂着头看着地板。直到哭泣声消失，捕捉到他上楼回教室的脚步声，柳迟才背着书包离开。
姜乐成翻出来卷子，拿着笔继续写，一边抹眼泪，一边听柳迟的话，好好念书。
他们结束了？
不，他们都没开始过，他们牵手、拥抱、接吻，可他们从来没有说过喜欢。
姜乐成不再关注柳迟了，他仿佛从没认识过柳迟一样，也不躲着他，只是装作没看到。
后来，他就真的没在看到他了。
·
“糊了！”郑许明撞了撞他肩膀，炒的糖色要粘锅了。
柳迟赶紧把火关掉，把锅清洗一遍，重新炒糖色，做了那年夏天他做过无数次的糖醋排骨。
“你们吃吧，我有点累了。”柳迟把排骨端上餐桌，摘了围裙，上了楼。
姜乐成看着他背影，有些疑惑，“他怎么了？”他抬头问郑许明。
“不知道，炒菜时候一直发呆。”郑许明耸耸肩，他也不知道柳迟抽什么筋。
姜乐成随便吃了几口，就上楼找柳迟。
推开房间门，空无一人，他敲了敲浴室门，“你在里面吗？”
里面没应声，姜乐成按动把手，推门进去，柳迟一个人泡在浴缸里。姜乐成蹲在他旁边，摸了摸水，是凉水，“怎么了？先出来吧，一会感冒了。”他伸手拽了拽柳迟，没拽动。
“怎么了？”姜乐成又问他一次。
柳迟睁开眼，手从水里伸出来，想触碰姜乐成的脸，又在分毫之间停下，他看着姜乐成，“乐成，是我对不起你。”
姜乐成不知道他又钻进哪的死胡同里了，“你现在赶紧出来，就对得起我了，快点。”他起身拿了浴巾放在柳迟手上。
柳迟擦了擦手，抚上他脸庞，“乐成，你怪过我吗？”
“没有。”姜乐成抓过他的手，放在自己手里，哈气，搓热。
“我希望你怪我。”柳迟红着眼睛说，“至少这样，我心里也好过点。”
“柳迟，我不会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