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流
党与他同系世家,料理起来,岂不得心应手?

    联想到户部江南司多年来的表现,刘柏亭细数自己手中的筹码,终于做出了决定。

    “遂安,”他第一次正视起面前的年轻人,“那份罪证务必上交,姨夫必让你在陛下面前狠狠长回脸。”

    密谈结束已是日暮之时,常遂安婉拒了柳棉楹留他用饭的邀请,直言自己还要回家向母亲报个平安。

    柳夫人眸光微闪,似有泪珠滚过,“我也许久没见过妹妹了。”

    说着掏出帕子拭泪,大家闺秀的仪态下,哭也是无声的,那泪珠儿却似断了线的珍珠,砸得刘柏亭心尖上一阵抽疼。

    忙不迭揽过夫人的修肩柔声安抚,柳夫人抬起一双泪眼,“呜呜”地扑进刘柏亭的怀里。

    于是敲定柳夫人今夜就去常府拜访,理由是赏花,至于五月末有什么花可赏不重要,刘府没上拜帖、常府更没上请帖也不重要。

    坐进柳夫人锦缎堆成的轿子里,常遂安默默看向柳夫人那张哭过之后更显清丽脱俗的脸蛋,又看看她怀里塞满手帕、络子等各色绣品的精雕木盒,心里想着今日所见的尚书府秘辛和接下来的计划哪里用得上这秘辛,嘴上说的却是:“谢谢姨母陪我回家。”

    柳棉楹撇撇嘴,似怒似嗔道:“难不成还要我眼睁睁看着你两腿一迈,大喇喇地从刘府大门走出去不成?”

    常遂安摇头,“脱身之事我自有办法。要谢的,只是您愿意上门拜访一事。”

    母亲自脱离常府后鲜少走动,外界早已忘了昔日柳家才情绝艳的三小姐。

    如今就让他骗一骗母亲,至少她同出一族的姐妹还念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