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
    刺客情况未明,靳羽轲本想躲一躲,但紧接着满园孔雀都被闹醒,一片混乱间,冉重钧将靳羽轲拦腰一抱滚入花丛,将人安顿好后道“刺客我来解决”,话落就要抽身离去。

    靳羽轲一惊,正欲阻拦,怀里却被塞了个东西

    冉重钧:“这个给你自保用。”

    说完就从花丛后绕出。

    察觉到对方是想摸到刺客身后突袭,靳羽轲微微放心,开始打量起怀中的东西。

    微弱月光下那物周身浮起一层莹莹宝光,靳羽轲左右观察,才发现是把镶满宝石的短刀。

    刀身长约三寸,刀鞘和刀把上各有十数颗红、蓝、绿、黄各色宝石,沿镌刻纹路镶嵌出花叶图案,极富异国情调。

    靳羽轲心下了然,这恐怕就是元日那时从宫外夹带给冉重钧的东西了。

    难怪他要费尽心思地遮掩,这样一眼便知是来自他家乡的物件突然出现在大梁皇宫里,少不得要掀起一股腥风血雨。

    ——他这是连护身的匕首都给我了?

    靳羽轲一愣,意识飘忽间,已听到一阵金石相碰声。

    来不及反应,人已经从花丛里钻了出来,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跑。

    到得附近只看到月色下两个模糊的黑色人影,一人执长剑,一人执短刃,打得难舍难分,竟一时分不清谁是谁。

    靳羽轲躲到附近花丛下,他并无武功,刚才过来时或许已经弄出动静被两人察觉,但看他们都毫无反应,想来缠斗已到了关键时刻。

    此时月色朦胧,靳羽轲轻轻拔出匕首,静静观察两人身形变换的瞬间,终于捕捉到一抹白色闪过。

    深吸一口气,往背对自己的那人后背狠狠刺了进去。

    温热的血喷溅如柱,靳羽轲抬起溅满鲜血的脸庞,和冉重钧四目相对。

    “快走!”

    冉重钧看到敌人突然卸力先愣了一下,看到突然出现的靳羽轲,眼睛直接瞪成了两个圆圆的玻璃球,被喊了一嗓子才回过神,忙拉过靳羽轲观察他有没有受伤。

    靳羽轲一巴掌拍掉他的手,“不该是我更担心吗,你……”

    “我没事!”冉重钧看靳羽轲中气十足的想来是没受伤,松了一口气,“这里刚才动静太大,我们还是先离开。”

    靳羽轲点点头,自然地拉起冉重钧的手

    “这园子的路还是我比较熟,你跟着我走,先去个僻静地方躲一躲。”

    不料手臂被人反手一拽,下一刻跌进一个结实的怀抱里。

    冉重钧自然道:“我刚才路过一片假山石,四面环水,先过去给你洗洗这一身的污秽。”

    靳羽轲先是一愣,待看清自己满手的鲜血后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自己刚刚都干了什么。

    从兵戎声到小沙弥,自己换上这身僧袍狼狈逃窜,再到刚才那一刺,一切都好像一场梦一样不真实。

    初夏的夜晚仍带着燥热,靳羽轲只觉得齿冷。

    察觉到怀中人似在发抖,冉重钧体贴地未发一言,只是暗中收紧了怀抱,直走到池边也未做一声,静静地陪靳羽轲度过这段难言的时光。

    靳羽轲听着自己过快的心跳声慢慢冷静下来,一抬头望见幽幽月色下两汪碧蓝池水,一时竟看得呆了,仍以为这一切是一场梦。

    冉重钧与他四目相对,展颜一笑。

    “冷静下来了?”

    靳羽轲摇摇头,又点点头,回道:“差不多,你先让我下来洗洗脸。”

    血被风吹得干在皮肤上,黏黏糊糊的。

    冉重钧扶着他落地,靳羽轲腿一软,差点又跌进他怀里,好在险之又险地稳住了身形,没再沾他一身血污。

    为了遮掩尴尬,赶紧扑到水池边,掬起一捧水朝脸上洒,清凉的池水唤回了大半神志,靳羽轲又掬了两捧,连胳膊也洗了一遍。

    洗完犹嫌不足,扯过干净些的僧袍下摆在脸上擦了一通,这才觉得清爽起来。

    终于打理好后长舒了一口气,转头看冉重钧,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你第一次上战场,是几岁时候?”

    冉重钧在池子里涮了涮刚才用过的两把匕首,此时正低着头仔细擦拭刀刃,闻言回道:“十六岁,第一次上战场就遇上了谢将军。”

    “可你看起来经验很丰富。”

    “杀人的话,要更早些。”

    冉重钧将擦好的匕首插回刀鞘,顺势递给靳羽轲,又去擦另一把。

    靳羽轲接过,发现刀鞘上镌刻的纹路十分眼熟,其间镶嵌的却是玉石珊瑚等温润宝石,跟之前递给他的那把应该是一对。

    “这对匕首送给我如何?”靳羽轲抽出匕首,打量刀身上的水波纹,“回宫了我送你一把长剑。”

    冉重钧将另一把匕首收好,“那也得先安全回去再说。”

    靳羽轲:“我有个办法,能保你我今夜无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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