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这里来了?”
熟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靳羽轲才后知后觉自己跌入了一个坚实的怀抱。
“回殿下,寺内有刺客,我等护持陛下先去安全地方。”
怀抱着自己的人紧了紧双臂,“我陪你们一起,别担心,这离我住的地方不远,已经很偏僻了,那些刺客若是外面的人必然找不到这里。”
靳羽轲本已头昏脑胀,刚才还隐隐作痛的地方却突然像被一柄重锤砸下,登时清醒了几分
“若刺客不是外面的人呢?”
他被自己的猜想吓出了一身冷汗,下一刻只觉天旋地转,竟是悬空被人抱在怀里。
“若刺客还有庙里的人,眼下早闹起来了,必不会如今这般安静。”
冉重钧沉声道:“我得到消息也不久,但此处靠近僧人居所,若真有僧人参与刺杀,我不会毫无所觉。”
靳羽轲还是惴惴不安,他想到那出现得过分及时的小沙弥,不免后怕,若自己真乖乖跟他走了会如何?
只是眼下也顾不得其他了,靳羽轲飞快道:“孤改主意了,还是去护卫们在的地方。”
那两个禁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其中一个为难道:“陛下,如今想要认清方位怕是……不太容易。”
靳羽轲心下一震悚。
他下意识抓紧了身旁人的衣襟,才发觉冉重钧衣着齐整,像是对此刻早有预备一般。
——冉重钧不会是刺杀的参与者,那就是有谁嘱咐过他?
电光石火间,一个女人的面容闪过靳羽轲脑海。
如果是姬鹤扬的话……
他飞快反应过来,凑近冉重钧耳畔道:“我要见住持,你带我去找僧人们睡下的地方。”
眼下最要紧的是去到人多的地方,避免落单时被刺客围攻。
冉重钧点头,抱着他飞快朝一个方向去。
后面的两个禁军急忙跟上,无人注意到的地方,靳羽轲眸光渐冷。
冉重钧对这寺庙里的路线……熟悉得不正常。
但很快他就发现这小子只是抱着他在四处乱窜去了,被拆穿他还振振有词:“现在最关键的是移动起来!这样才能防止被刺客发现然后围攻!”
要不是还在人家怀里靳羽轲恨不得踢他一脚,“害孤的两个禁军侍卫跟刺客缠斗去了,你还好意思说!”
此时失去了禁军保护的两人一前一后地行走在寺庙后院弯弯绕绕的回廊里,靳羽轲第一万次暗骂原主他爹奢侈无度,怎么连个寺庙都要修得这么复杂!
冉重钧挨了骂也不恼,仍坚定地护在他身前,靳羽轲一直对着眼前坚毅高大的背影,火气渐渐消了下去,偏头痛也在出了一身汗后有所好转。
倒是阴错阳差发现了消病的法门,靳羽轲苦中作乐地想。
走着走着竟钻进了一片园子里,冉重钧高举火折子四下打量,“修得真漂亮,也不知这园子做得什么用。”
靳羽轲轻拉他衣袖,“你小声些。”
片刻环视四周,也有些怔愣,“此处……应是寺里的孔雀园。”
他们一通乱窜,竟然离山门都不远了。
靳羽轲又感到一阵头疼,怎么越找离人群越远了?
不过毕竟是白天来过的地方,留心辨别方位也是有机会认清路的,思及此处靳羽轲定了定心神,拉着冉重钧朝园子深处走去。
“我记得是从一道匾题‘韦陀’二字的月洞门而出,再绕两个弯便到了住持的住处,你也一块仔细找找。”
到了熟悉的地方,不知何时就变成了靳羽轲在前面走,冉重钧落后半步,举着火折子替他照明。
夜风习习,吹得火折子一晃一晃,冉重钧双眼紧盯着那点星火,突然一晃胳膊将火折子熄灭。
靳羽轲吓了一跳,扑到冉重钧身旁,耳边扑来一道温热吐息
“嘘——”
难不成是有刺客?
靳羽轲吓得离冉重钧更近了几分。
下一刻却听得一阵嘹亮鸟鸣
“啊——哎呦——啊——哎呦哎呦——”
靳羽轲面庞空白了一瞬,不是,大半夜的这真遇上鬼了?
冉重钧听了听那鬼哭狼嚎的动静,轻声下了判定:“是孔雀在叫,那边有人。”
即使是在如此紧迫的局面下,靳羽轲的思绪还是在“孔雀叫声这么难听?”上停留了一瞬,才转到“园子里好像有刺客”上。
……
这刺客迷路了吧。
靳羽轲绝望地一闭眼。
他们是因为迷路才走到这园子里的,对面那家伙是怎么回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