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汤苦涩,只觉出一点清甜,又饮一杯,这次尝出是茉莉花水兑了蜂蜜。
靳羽轲看他两杯皆饮也不恼,见他喜欢,索性让宫人再盛两大碗。
又道:“这蜜酿茉莉清热润燥,最适合一日事毕后洗去辛劳,你戴月前来,也是辛苦,便陪我多用些吧。”
冉重钧听得这个“陪”字便怦然心动,就是苦药汤子也灌得下去,何况一碗糖水?又加之一路快马加鞭,的确有十分渴意,又一气喝了一碗。
靳羽轲慢慢悠悠地拿瓷勺舀自己那碗蜜酿茉莉饮,见他这样子像渴得狠了,反而不敢由他多喝,干脆聊起今晨山门外的繁华街市来转移注意力。
冉重钧“唔”了一声,他来得着急,并未留心周围风景,不过既然奔马无碍,想来那街市应当已经散去,就连寺内也是寂寥无人,只几个僧人在扫洒清洁,并无甚新奇,便照实说了。
靳羽轲还以为这街市会连办几天,没想到已经结束,颇有些意外。后又思索,许是前些天已办过,今日礼佛过后信众四散归家,游商也没了留在这里的理由。
冉重钧有些不满他顾左右而言他的态度,毛茸茸一颗脑袋凑上来,蓝眼睛扑闪扑闪盯进靳羽轲双眼:“不是说要约我去那莲花洞吗?我知佛信徒以为世界自莲蕊而生,珍之重之;全真以莲为悟道之境,气宗神祖。你如此喜爱莲花,是因为佛祖,还是祖师?”
靳羽轲怔愣片刻,原主的宗教信仰他并不清楚,他自己对佛道两家也并不热络。
正不知如何作答,突然忆起初见之时,雪夜中的殷殷良言。
少顷,应道:“我向来不信神鬼传奇,对莲花亦无过分喜爱。
却欣赏其正直不弯、清洁纯净,有君子之雅正端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