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官
姬鹤扬应该也不愿掺和,要么干脆演出戏,让她“回绝”了就算了了。

    靳羽柯心思电转,嘴上及时转换了话题:“那西域厨子没准还是跟你同出一国的,他自称是荔塔人,但所称‘荔塔’之民风,与你们那倒有八分相仿,因此才召他入宫的。你若有兴趣,也可去御膳房找他聊天解闷儿。”

    “我也没听说过什么荔塔,”冉重钧凝眉思索,“西北部落繁多,还有四方来的外族,他们虽然名义上是父亲的子民,实则都有自己的归属,自认并不是我们的同胞。不过你说民风相仿,那应该就是了。”

    靳羽柯还是第一次听说西獠的此般国情,心下多少有几分讶然,又思及谢蕴清密信中曾提及三金城局势复杂,虽说意料之外,倒也是情理之中。

    西獠部族繁多,并非一心忠于西獠王,那王庭放弃三金城也不算什么艰难的抉择了。

    事先没能想到这一层,以至于大梁在谈判中被人牵着鼻子走,他多少是有些疏忽的。

    跟冉重钧往景阳宫走的路上,靳羽柯又旁敲侧击地问了些西獠的局势民风等,冉重钧几乎称得上是知无不言,只除了有些事他实在不清楚的,凡是能说的都倒了个干净。

    “你就不怀疑我问这些,是心怀不轨吗?”景阳宫的殿门遥遥出现在视线之中,靳羽柯没头没尾,冷不丁冒出来这么一句话。

    冉重钧答得坦然:“你这算哪门子心怀不轨啊?我还想问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他是真的有点好奇了,分明两国在边境大小摩擦不断,身为皇帝的靳羽柯竟然对邻国一无所知到这种地步。

    “何况你想知道总会去问的,那些世情之类,我知道的恐怕还没有随便哪个商人多,我又有什么说不得的?”

    “嗯,是我小人之心了。”靳羽柯半点不生气,反而是整个人放松了下来。

    早先他也问过那厨子一些事,对方推说离家日久记不清楚了,唯恐说多错多,好没意思。他本想再差人去打探,转念一想又觉得没什么必要,朝中总有比他更清楚的人,谢蕴清人在前线,必然知之甚多,不需要多他一个一知半解的皇帝。

    只是刚才恰好谈到,他顺势就将许多好奇的事问出了口,一问一答,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已经将满腔疑惑倒了个干净,换了满满一筐答案回来。

    这样与国事完全无关的对话,他已多久没经历过了?似乎只有跟这个人在一起时,他才能短暂从那个压的他喘不过气的世界里逃出来,聊一聊天下大事之下,平凡日常里的每一件小事,得见白驹过隙间留下的无形涟漪,

    方知自己还算是个温热的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