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官
的一身文气,李怀信本就荣职加身,又是正儿八经的皇亲国戚,举荐这二人最不容易出错。

    总比花惜时那没毛猴子强!

    想到某人近日来的表现,姬鹤扬简直恨得牙痒痒,这般面和心离、嘴甜心苦、阳奉阴违、当面嬉皮笑脸背面煽风点火、险些搞出全员撂挑子这等大事的小人真该丢进油锅里滚上几滚!

    不过又想到花惜时已经让她揍得浑身上下除了手背脸皮没一块好肉了,姬鹤扬慢慢地气就顺了,接着笑意盈盈跟靳羽柯介绍罗绮卫的训练进度:中途偶有波折,今已皆入正轨,来日必当不负圣恩。

    靳羽柯边听边点头表示赞同,等姬鹤扬汇报完了才话锋一转:“你先前还要治守卫的罪,可孤竟不知,如今习武场谁人都能进出自如了。”

    “您若管得住,我必不纵着。”姬鹤扬半点不怕,引着靳羽柯朝远处又走了几步,音量却低了下去。

    靳羽柯跟着轻声道:“既然罗绮卫的训练上了正轨,有没有余力再接个徒弟。”

    姬鹤扬侧目看看冉重钧,嘴上应道:“为陛下尽忠自当竭尽全力,卑职悉听尊便。”

    “那人就交给你了。”

    靳羽柯走到一旁打量罗绮卫训练用的御仪御旗等,随口一说就把事给定了下来。

    “陛下就不心疼?”姬鹤扬讶然,“可别是见我现在和善,做师傅就不一样了,小殿下金尊玉贵的,未必受得住。”

    “你尽管练,他脾气比天大,也就对着我任性。拜了师以后任你处置。”

    “我还没收过行大礼的徒弟呢。”

    “他不早就说想跟你习武?”

    轻飘飘一句话吓得姬鹤扬瞳孔骤缩,“陛下,我……”

    “你以为在御花园说悄悄话就没人听见吗,”靳羽柯放下手里的织锦旗面,“孤却没想到你胆子这么大。”

    冉重钧前日里四处乱逛,宫人侍卫见之不敢阻拦,只得跟靳羽柯回禀,他干脆令阖宫上下都盯住冉重钧的动向,很快就知道冉重钧时常去御花园见新入宫的舞女。

    只是姬鹤扬防备心强,两人私下聊天的内容并没能探明,习武一事还是宫人从冉重钧嘴里问出来的,靳羽柯故意说得似是而非,不过是为了吓姬鹤扬,省得她再有别的小动作。

    “……陛下是气我用小殿下试探您?”

    靳羽柯转头平视她,“不然气你什么,气你把他哄得团团转、被你卖了还帮你数钱?还是气你连我都敢算计?你还算计了两回。”

    姬鹤扬这下彻底哑火了,嘴唇开合好几次,愣是没应出半句话。

    “你自己应过的话,”靳羽柯说着,转手将锦旗塞她怀里,“自己担着。”

    “等他的伤养到血痂都落了,就正式行拜师礼。”

    姬鹤扬:“……那之前?”

    靳羽柯:“自然也是你看着。他不是特别喜欢你吗?”

    “不敢!绝对不敢!”姬鹤扬这才真着急了,又生怕给冉重钧听去半个字,只得小声反驳:“……您明明知道的!”

    “那怎么说?”靳羽柯摆出一副无知无觉的态度来,姬鹤扬反应过来,神色复杂地看着他:“没,没怎么说。”

    姬鹤扬直想给自己一巴掌,这嘴也太快了,还说什么怎么说,他俩一个也不肯说,她说什么说!

    再掺和这事儿她就是天下第一大蠢货!

    “‘没怎么说,’那就是定下来了。”靳羽柯满意了,转回身朝来路走去,路过冉重钧身旁,状似刚发现他似地俯身,对他耳语:“宫里新来了个西域厨子,想不想试试他手艺?”

    “真的?”冉重钧一下被吸引了兴趣,也顾不得方才的尴尬跟忐忑了,满脸好奇跟惊喜地看着他。

    “自然当真,”靳羽柯看他那表情,自己也不知不觉就柔和了眉眼,“专门派人从宫外找来的。不过——”

    他故意吊人胃口,冉重钧果然上钩,一双湛蓝色的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看。靳羽柯把笑意噙在嘴角,接着逗他:“——不过,他每日只能供上一道菜,晚来者恐怕就吃不着了。”

    冉重钧哪晓得他在暗示自己这几天四处乱逛搞得时常误了饭点的事,他理解的侧重点一下偏到八丈外去了:“晚来?不就只有我跟你吗,你又吃不惯西域菜色,莫非宫里还有别的人?”

    说着说着又想到自己已经快把全宫上下逛了个遍了,除了宫人侍卫和姬鹤扬,也没见有别的人住啊。

    “鹤扬也要跟我们一起吃饭?”冉重钧想到就问出来了,末了自己再摇摇头,“那我恐怕是抢不过她的。”

    靳羽柯:“……无碍,你记得到时辰回景阳宫就是。没人能抢了你的。”

    是他糊涂了,这小子对拐弯抹角的话从来没有能理解到第二层的。靳羽柯心里暗道,这下好了,惹出乌龙误会了,难道真要拉上姬鹤扬不成——真这样恐怕要出乱子,还是日后再想别的话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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