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官
子。”

    ”只有大典当前,他们才会乖乖听话。”

    一直寻到未时三刻、关城门的时候,姬鹤扬才从南城门处打听到李怀信的所在——还没下差!正在城楼上呢!

    立刻提腿便上,也不管城门卫兵看到她这云梯直上的身法惊得瞪大双眼了,蹿上城门楼刚露半个脑袋就喊:“罗绮卫长官李怀信可在?宫里传令——!”

    一个“令”字被拉得老长,姬鹤扬喊完之后手扶城墙微喘口气,扫视一圈,抓起容貌最青春俊俏的一个就往下走:“守门的活儿先给我丢一边,赶紧回去管管你那帮少爷!”

    李怀信呆楞楞地被拽着走,尚不知发生了什么,抿抿嘴唇试探道:“敢问姑娘是?”

    “是来教你们的背时鬼!”

    酉时将近,宫人来请冉重钧前往正殿用膳。

    上次同桌饮食的不快和风波还历历在目,冉重钧本以为这样亲密的事再不会有,今天突然又被叫去,正疑惑间,穿过槅扇门,只见当间一张圆桌,上置大小四盘一海碗,俱是青翠颜色。

    最中间一大碗碧莹羹汤上漂浮着三五聚散的袖珍荷叶,旁置一碟嫩粉色仿荷花油酥点心,一大片荷叶上托着色泽莹润的糖渍莲子,又一盘四个掏空的大莲蓬,嵌着白绿两色不知是何馅料的丸子。

    唯一正经像盘菜的只有一道白百合炒嫩菜心,也被摆成荷叶伴莲花的模样。

    那宫殿主人正握着本小书斜倚在榻上,神情悠然,只是眉眼低垂,心思似不在书上。

    冉重钧左看右看,不知这人葫芦里又卖的什么药,若说是还在气头上,看着却不像,只是要说消气了,又还没尽放下。

    靳羽轲走神时眼角一瞥,正看见他立在桌前思索,招呼道:“来了就先坐下,反正也只有你我两个。”话落也不管他,径自坐到桌边,叫宫人端热腾腾的米饭上来,又唤人去取净手的银盆与薄荷汁子。

    余下两个宫人眼观鼻鼻观心,借口去取饭前漱口的清茶,也行礼退下了。

    待闲杂人等俱已离场,冉重钧才犹疑地落座到靳羽轲对面,眼前人不等宫人伺候已自顾自吃了起来,像是知道她们一时间不会回返一样。

    冉重钧看看一桌子精致清淡的小菜,虽然没什么胃口,还是被新奇造型吸引,夹了一筷子白百合花瓣做成的莲花送入口中,霎时清香弥漫,化作一片绵软的白沙,勾得人食指大动。

    又好奇那丸子馅料,拿筷子一挑,下用白瓷勺接着,一次得了白绿两枚,一齐吞下,咀嚼间鱼肉的荤香细软同青萝卜的爽脆可口同时爆开,复又泛上一股荷叶独有的水灵灵草木香气,令人不禁想到盛夏清晨的荷塘,跃出水面、停在莲叶中心小水洼上的一尾赤金鲤鱼。

    好吃得冉重钧双眸精亮,不待再下一筷子美味,眼前已被递过一碗丸子汤,汤底正是那漂着荷叶的碧绿色不知名羹。

    疑心这是用荷叶熬出来的叶子水甚至是某种中原的汤药,冉重钧本不想尝试,然而心上人一截细白腕子露在外,双手端着羹汤送到面前,身体早已先于理智地接过了素瓷小碗,回过神来时,眼前已是碧莹莹汤水中映着自己谨慎又不安的脸。

    心一横,冉重钧端起小碗一饮而尽,因此错过了靳羽轲眼底一闪而过的促狭和紧接着的担忧——喝这么快,万一噎着了可怎么是好?

    好在冉重钧对这碗汤暗存防备,动作虽猛,喝的时候却很克制,舌尖触及一片细滑之物,微微的咸勾起水产特有的腥味。

    味道好怪,冉重钧吐吐舌头,举着瓷碗遮掩,在靳羽轲看不到的地方将碗里的丸子用舌尖勾了吃掉,余下的半碗汤则装若无意地放到一边。

    靳羽轲见此,似笑非笑,又舀了一大勺汤并几片小莲叶到他碗里,冉重钧索性夹了莲叶吃,唔,竟然是面片儿捏的,绿色应该是揉了菜汁进去调出来的,吃起来仍是草味儿,却比预想中莲叶的味道好入口许多。

    那碗汤仍是碰也不碰的。

    靳羽轲掩面,笑得几乎要趴到桌上。

    冉重钧无奈,托腮问他:“那汤里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吃着湿湿滑滑的,像池边的苔藓。”

    “那是莼菜羹,”靳羽轲边笑边抹眼泪,还要抽空答他,“就知道你会吃不惯,不过没想到你这次还肯试一试。”

    什么肯不肯的,不就是在说他是小孩子逞强吗。

    听出来他言下之意,冉重钧撇撇嘴,心里老大不自在,又无法言说,只能低头舀弄那碗羹,表达微弱的抗议。

    靳羽轲笑了一会儿方才止住,见冉重钧面色不虞,也以手支颐着看他,“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该对我说?”

    “今天那套莲花词,怎么想都是你的手笔。”

    秘密被戳穿,冉重钧索性承认了:“她来这里后有不少人好奇过去偷看,不知怎么有人传言她是我同乡,我才偷跑过去看她练舞,一来二去就熟了。

    新编唱词是她的主意,但一直写不出来,问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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