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羽轲见状,连忙招呼站在不远处的赵霖等人,让他们走近一些,将两人围在中间。他趁着这个机会,悄悄凑到冉重钧的耳边,低声问道:“没想到,你还懂写诗?”
冉重钧闻言,也压低了声音,轻声回答道:“我的汉学启蒙恩师,乃是当代大儒。无论是经史子集,还是诗词歌赋,我皆有所涉猎,无一不通。你难道没有发现,我说话也是字正腔圆的中原官话吗?”
靳羽轲“唔”了一声,恍然大悟。
冉重钧打开了新的灯谜,靳羽轲仗着两人离得极近,便直接探头过去,想要看清上面的字迹。那小吏见状,只是呵呵一笑,并不做声,显然是默许了他们的行为。
这次的灯谜,同样是一首诗,只是其内容比上一首还要刁钻古怪了许多:
熔银化金造乾坤,
转瞬凝成百态身。
琥珀凝光幻亦真,
巧夺天工更传神。
靳羽轲在一旁凝神思索了许久,只是长长地“唔——”了一声,却也未能立刻参悟其中的玄机。
“熔银化金……”他喃喃自语,这听起来,似乎是在形容某种极为高超的技艺,如同传说中的点石成金一般神奇。
接着看第二句,“转瞬凝成百态身”——莫非是指某种金属经过熔铸之后,可以瞬间变幻出各种各样的形态?
第三句“琥珀凝光”——琥珀的颜色,大多呈现出金黄色或琥珀色,这似乎是在形容成品的外表色泽,如同琥珀一般温润光泽,又像是黄金的颜色。
而“幻亦真,巧夺天工,更传神”这几句,则明显是在极尽赞美这件物品的工艺之精湛,简直可以以假乱真,巧夺天工。
靳羽轲思来想去,脑海中闪过的尽是现代社会那些各种繁复精美的金属工艺品,以及一些熔铸相关的非遗技艺,但无论如何,都无法与眼前的诗句完全对应起来。
眼见着冉重钧也是眉头紧锁,沉默不语,显然也是一筹莫展的样子,靳羽轲心中不禁有些泄气。刚才他还信誓旦旦地对那小吏夸下海口,说要多猜几道灯谜,好让对方能早点下班的。可现在看来,这个愿望是彻底落空了。
正当他准备放弃这道难题时,靳羽轲的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一个大胆的念头闪过:
莫非……是金包银?
他正要开口试探,身旁却突然传来一道清晰的声音,抢先一步问道:“请问这位小哥,这条灯谜,是从哪一盏灯上取下来的?”
那小吏见此人观察如此敏锐,不由得心中暗赞一声,随即微笑着指了指灯谜的来处:“回这位公子,此灯谜乃是悬挂在一盏浅棕色的竹编镂刻美人灯上的。”
靳羽轲闻言,霎时间如遭五雷轰顶,脑中原本模糊的思绪瞬间变得清晰起来。他连忙改口,斩钉截铁地说道:“谜底是糖画!”
冉重钧闻言,一脸茫然地看着他,不解地问道:“唐画?那是什么?”
“是用白糖熬成糖浆,再用糖浆作画的一种小吃。”靳羽轲耐心解释道,“白糖熬煮后变成金黄色,晶莹剔透,熠熠生辉,这就是‘溶银化金’和‘琥珀凝光’的含义了!”
那小吏听后,顿时鼓掌赞叹道:“二位公子真是聪敏过人,才思敏捷啊!如此晦涩难解的灯谜,竟也能被你们如此迅速地破解!实在是令人佩服!”
靳羽轲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因猜中而涌起的兴奋,故作镇定地低声道:“既然已经猜中了,不知我是否可以……再尝试猜上一则?”
小吏这次很痛快地摘了摇摇挂在灯架最顶端的一则灯谜,靳羽轲专心地观察那盏灯笼,这灯笼的造型十分奇特,浑圆洁白,通体素净,不假任何妆点,宛如一轮皎洁的明月。
心里已隐隐有了答案,展开灯谜一看,原是四句仿古诗:
皎兮皓兮,
恒我归兮。
神兮鬼兮,
死而生兮。
谜底很好猜,只是这谜面与谜底……
靳羽轲看着这四句意境缥缈、用词古奥的诗句,一时间有些茫然。看看灯,又看看灯谜,犹豫再三,还是开口试探道:“敢问这题的谜底可是,月亮?”
“公子所言不错,谜底确实是月亮。”那小吏点了点头,肯定了他的答案,随即又带着一丝好奇的语气补充道,“只是,公子你看上去,似乎对这谜底仍有些疑虑啊。”
靳羽轲闻言,大方地承认道:“的确如此。我虽然觉得谜底是月亮,但心中总觉得有些困惑,不太明白这谜面,究竟是如何巧妙地指向月亮这个谜底的。”
他稍作停顿,似乎在整理思绪,然后又道:“不知……不知小哥可否允许我将此诗抄录下来?我想带回府中,细细品味一番其中的深意。”
那小吏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爽朗的笑容,豪爽地一挥手,说道:“不必麻烦了!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