煤球
 监督的死死的。

    任洵亦同禾穗打赌,何时身体好了能蹴鞠颠足三十个,就让她一个人推车出摊。

    如今馋了那么久的小推车,终于!

    禾穗忙快步过去。

    其实小推车刚到的时候她有试用过,这是辆单轮小推车,不重的东西还好,若是想摆上扎实的饭团去卖,实在不好操控。

    任洵到底不是专业做木工活的,得知还要改善后包揽下来寻了木工师傅来改造了一番。禾穗也绘了些简单图纸,给添了个轮子,升级一番。还趁机问有无类似可用的小木件,铲啊筴的,盛放旁的物什的小格子架子什么的。

    三回门那天,她也特意卷了面粗布带回去,叫禾丰兆帮着写几个“广告”。

    东西备齐待她养好身体,也能正式投入使用了。

    ……

    熙攘街市,曾记酒家青帘摇风。

    蓝衫妇人打着哈欠钻出柜后,一抬眼便瞧见自家夫君眼巴巴望着斜侧空着的摊点出神。

    风卷而过,空落落的青砖泥地,上次尝过的那股子滋味却萦绕唇边。

    他咂摸着嘴,那鹌鹑下酒当真是绝了。他头一次还买着了小半只,谁知后头竟没做了……

    叹息一声,还未来得及收气儿,忽得耳朵一阵剧痛。

    恨不能把整个耳叶撕了般,疼得他“嗷嗷”叫起来,能下此狠手的还能是谁。

    “夫人?夫人!夫人你这是作甚啊!!”

    “瞧你这失魂落魄的,又在念哪个情妹妹啊~!”

    曾平汗毛倒竖,“夫人!我是想鹌——”

    “姓安的情妹妹是吧!”曾氏手下使劲一拧,曾平叫得浑似杀猪一般,“夫人你先松、松松手!”

    他抖着手往外指,疼痛中眸光霎时一亮,“鹌鹑!”

    “是鹌鹑啊夫人!”

    一辆小推车徐徐落定,推车的娘子手脚麻利落地下栓,支起平面支板。手在某个凹槽一摸,拼起来长杆,放下幌子。弯下腰从车斗里掏出来一排小木格子摆上,码好油纸,揭开桌洞。

    桌洞底下通着个大陶罐,封口一掀开,随着她操着木铲伸进去搅合,粮食原本的糯黏米香悠悠钻出。

    一团米蓦得“啪叽”到一张油纸中央,趁着热暖压实平整,随即着着竹筴自小格子里一样样夹出红红绿绿黄黄的丝啊团的。尽数码进饭里,随后两手一并,一拉一扯一滚,做好的圆条摆在前方,紧紧裹着油纸,看上去神秘的很。

    “你自己看嘛!”

    耳边手一松,曾平龇牙咧嘴,委屈地小心伸手护着红透充血的耳朵。随着夫人目光下意识探头往那边嗅嗅。

    闻不太到。

    眸光上移,瞧见那面写着粗黑字体的幌子——

    “一口多味,咸甜俱佳,顶你个胃……”

    “饭饭饭饭团,好好好好吃,一个顶顶饱,还有菜和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