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地看着医师,道:“多谢哈,还不考虑什么时候送死,我们送来的人怎么样了?”
“多出骨折,能不能活下来全看她自己的造化了。”白琉石道,“泉年,你带着先生先去看看剩下那几个醒过来没。”
李泉年听话照做,小跑离开。
白琉石见四下无人,便絮叨林杉仗着年轻,糟蹋身体健康。林杉佯装咳嗽,咳了两声引得白琉石紧张倾倒身体,林杉双手一张,环抱住白琉石。
林杉把脑袋搁在白琉石肩窝,闭着眼睛,道:“师父,我被天机阁悬赏了。”
天机阁,掌管江湖一切辛秘,耳听六路,眼观八方。出自天机阁的机密无一不准,当年林杉是个习武废柴的名声也是从天机阁中传遍江湖。天机阁,不只提供信息服务,当个悬赏消息的掮客也不在话下。
天机阁保障买卖双方信息安全,不受泄露。
“说说吧,你从清风剑派离开到这儿,得罪谁了?”白琉石拍拍林杉后背,只觉其人筋骨突出,肉少得可怜。
“不多啊,宗门内的师兄弟不至于买凶杀我,最有可能的便是二师叔,邱源。”林杉松开白琉石,语气怀疑。
“别忘了藤若珣。”白琉石道。她不懂林杉为何会对藤若珣毫无戒备之心,在她看来,藤若珣实非良人,也不知林群是如何给林杉定的亲。
林杉笑了笑,反驳:“藤若珣为人尚可,他对自己做出的承诺是‘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而且他自己上门来跟我吵一番,取消婚约是我跟他之间的事,我若是出了事,首当其冲怀疑的就是他。。”
两人论述一番,直觉当初放邱源安稳离开清风剑派是一步烂棋。
林杉伸了伸腰,照着口诀,打坐修炼。白琉石守在门外,静候官府到来。她等了很久也不见来人,心中奇怪,便去寻了医师。
老医师摸着胡子,神仙在在的模样,道:“大伙已经跟官府说清楚真相了,是一帮强盗闯了陈记客栈,放火烧屋,他们几个是倒霉的游客被困在里面。”
白琉石结合先前形状,思索片刻得出答案,道:“原来,这是你们商量好的?”
“非也,非也。”医师笑得很和蔼,“我们这群老百姓只是看不惯一条命活生生的没了,我们没胆子在陈明施暴的时候伸出援手,但我们能给和安燕一点绵薄之力。你们也是好人,我们总不能让好人凉了心。”
林杉先前如此轻松地找来两人帮她搬运和安燕便是这个原因,他们的家门为潜在的帮手而敞开,夜夜哀嚎声中,他们人人自危却愧疚不安。况且,煤油早早泼了整间客栈,住在这附近的人又怎会不知此事,这又怎么不算是陈明监守自盗,自欺欺人。
白琉石点头。
“实在是个不情之请,令徒身体实在天赋异禀,不知到时候她死了,能否留给我做个标本?”医师见白琉石面色稍晴,恳切发问。
白琉石不说话,双眼盯着医师瞳孔,看得他心里发虚,医师讪笑。
等医师去查看剩余四人情况后,她推门进入房间,林杉此刻已整装待发,精神焕发。
白琉石取出一张叠得四四方方整整齐齐的纸张,交给林杉。
林杉大喜,道:“原来是在师父这,我还以为被我不小心弄丢在客栈,糟蹋了和姑娘的一片心思。”
她们二人正巧迈出庭院一步,医师兴高采烈冲进来,道“神仙显灵了!她活了啊!”
“和姑娘,她醒了!”医师乐颠颠看向林杉,“姑娘,你也是神仙显灵得象征啊!要不到时候你跟和姑娘一起去城南的妙真娘娘那儿拜拜?”
林杉跟白琉石在医师带领下,见到了躺在病床上脸色惨白、气若游丝的和安燕。二人见此情形,只怕是和安燕的回光返照。林杉将纸张交到和安燕手上,和安燕露出一个很微弱的微笑。
她说:“城外水井水桶。”
说罢,两眼一闭,她晕了过去。医师大惊,忙抽出针给人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