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好生住着,别找她。”他双手用力拍大腿,蹲下,掩面痛哭。
林杉双手环抱,道:“天色不早,我们明日再说。”
“我猜的草药都给你们,攒下来的钱也都给你们,二位大侠行行好,帮我救出小女吧。”和顺猝不及防跪了下来,一下直接磕到地上。
他好不容易有了一丝机会能够救出女儿,他就算是倾尽所有,哪怕用上道德绑架这些不光彩的手段,他都不在乎。
白琉石看着林杉把和顺扶了起来,双手撑着对方身体,让对方无法再度跪下。
和顺知道突然冒出一个人,偏生还找两个女人帮忙,就算对方身怀武艺,又怎么能不担心自身安危呢?
他着急忙慌解释:“真的,整个和村的人都能为我作证。”
和顺说得言辞恳切,眼角含泪,神情悲怆。
“大爷,您告诉我们陈记客栈在哪,我们去住个店?”林杉深吸一口气,算了,再被骗一次吧。
和顺听罢,忙不迭跟林杉二人说明陈记客栈地址。一路跟在二人身后絮絮叨叨说和安燕的模样、年岁、家住何处跟该如何让和安燕相信他们二人受和顺所托前去搭救她的。
日落黄昏,北雁南飞。
林杉推着白琉石的木轮椅进了镇子范围,林杉心中期待白琉石考她书本上的问题,切莫再提她救不救、帮不帮。
书没背下来,还能在时间范围内硬背下去。可尴尬的感觉是一辈子都会终身难忘,每当午夜梦回的时候,任何一个不经意的瞬间,都可能会让人再度感受到当初的尴尬。
果不其然,不出林杉所料。
“刚才是谁说不帮人了啊?”白琉石语含笑意,半晌没得到林杉回应,回头去看林杉,“肯定不是你,对吧?”
林杉撑起一张笑脸,弯腰凑到白琉石身边,道:“我错了师父,放过徒儿这一回吧?”
白琉石伸手挠了挠林杉脑袋,转回身去,靠在椅背上,道:“成。”
二人一路走来,街上行人不断,交头接耳者不算少数。
“庙里有这么神吗?”
“可不是嘛,你看先前来闹的和老头不都安静了不少?”
“可怜安燕了,一个黄花大姑娘愣是被流氓给看上。”
“不说她了,真有那么神?”
林杉走上前凑到他们身边,竭尽全力装得无比纯真,问:“什么那么真啊?”
几位妇人见林杉是个生面孔,断定她是外乡人,便好心一人一言解释给林杉听。
“我们这啊,几年前来了个活神仙,能治百病哩!”
“别说,家里有什么东西不见了,找活神仙算上一卦根据卦象就能找回东西。”
“谁不是哦,神得很咧。小姑娘你要不也带你娘一起去试试?”
“林杉笑眯眯点头,嘴甜地跟几位大娘说姐姐下次见,几句话哄得乐开花。
夜幕笼盖四野,家家门外挂着两只灯笼,灯笼在风中摇摇晃晃。
“师父,到了。”
她们站在陈记客栈前,来这里的时候,二人撞上一名行色匆匆的男子。林杉想问他陈记客栈怎么走,那人顿了顿,直接离开。多亏了路上有个好心人告诉她们方向,她们才顺利找到路。
客栈门窗紧闭,灯火通明,也无任何告示声明不待客。
林杉见四周并无异样,只是闻着有些难闻的刺鼻味道。
她推着白琉石进门坐下,没客人,没老板娘,甚至没有一个店小二。
林杉心道奇怪,留下白琉石。她逛了一周也没发任何踪影,听得声响,她独自一人走进了西北角厨房。
一名伤得鼻青脸肿,让人不忍直视的女子瘫倒在地。嗬嗬声响回荡再空中······
林杉冲过去,准备把女子扶起来,女子手臂在她面前直直弯下。她忍着愤怒,替女子检查,却发觉女子肱骨、股骨,胫骨等骨头均断裂,显然遭受非人虐待。
林杉先给女子塞了颗孙佗给的丹药,再找了用厨房边堆积的薄木片,放在女子手臂、大腿两侧,将裙摆下摆撕成条绑住木片,将女子固定住。
“你别害怕,等等我。”
林杉说罢,跑着去推白琉石过来。
白琉石一看女子,确定开口道:“你是安燕。”
嗬嗬······
和安燕眼角淌下一行清泪,在她烟灰的脸上留下一道白痕。
“来了,来了。”林杉竟能在这种时候拉来两人,还推了辆木推车。
一人在外望风,她跟男子听从白琉石指示,二人合力轻轻将和安燕放到木推车上。
正准备拉人离开之际,和安燕一直在微微摇头,手指颤颤巍巍指着灶台。
她说不了话,只能指着灶台默默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