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呲,咔呲,咔呲。
朱紫蛊吃得正香,将匕首咬下一个又一个豁口。
朱紫蛊以活人血肉饲养,脱离器皿,再食尸首伤口处血肉,便可一刻钟内吃下任何凶器,用于锁定凶手。美中不足,一刻钟后,朱紫蛊必死无疑。
寻常人等是断断不会饲养的品种。
“拿下童鳌涛!”
平章士一声令下,童鳌涛竟飞身去夺台下妇人手中的长笛。
见状,林杉纵身追去,童鳌涛口哨一吹,竟有三个黑衣蛹人不知从何处出现。
林杉抓住童鳌涛后退往后一掷,自己也受力后跌。与此同时,两个蛹人极快的速度围攻林杉两侧,林杉躲闪不及,一柄铁伞被她耍得虎虎生风,出招的速度很快,力量很大,三两下将跳到左侧的蛹人身上的蛊虫震得下了一层。
还剩下的一个蛹人跟平章士唤出的蛹人打得难舍难分,如胶似漆。手拿长笛的婆子将手中长笛朝童鳌涛反方向抛去,呼喊道:“快接住!”
原本距离最近的白琉石被吓得呆了手脚的佩尔拽住轮椅,抢不了长笛。燕南抬手稳稳接住长笛,放到嘴边,毫不犹豫地吹奏起来。
笛声震天动地,响彻云霄。
所有蛹人竟齐齐围住童鳌涛,张牙舞爪,茹毛饮血。
林杉咽下一口唾沫,抓住铁伞冲了上去。她摸索许久才捞到的匕首,她怎么能心甘情愿不参与追捕童鳌涛呢?
童鳌涛走投无路,万念俱灰,心中只有一个想法,便是玉石俱焚。念及此,他冷笑一声,控蛊长笛不在他手上又如何,他自有万全之策。
他取出一截森白骨哨,一声尖锐刺耳的声音扰得众人心烦意乱纷纷捂上耳朵,她们不受控制唤出所有蛹人,希望去夺了童鳌涛手中骨哨还她们一个清静。
有的蛹人腐肉挂满,味道妙不可闻;有的蛹人满是灰尘,破破烂烂就被拉来了。
骨哨声再响起,百越众人的蛹人竟不再受主人控制,它们受骨哨所控,撕开围堵童鳌涛的那一批蛹人。
“罔顾人伦,原来赫长老的指骨被你做成了骨哨!”平章士怒极,只身冲上前,混入蛹人堆。
“我罔顾伦常,怎么不说我百越葬送在你这个女人手里,下一代已经是一帮废物!何不由我来!”
童鳌涛迅速说完,继续吹哨
林杉踩着乾坤步在蛹人堆里艰难前行,不多时她便发觉,由燕南所控的蛹人攻击较弱且有章法,由童鳌涛所控的蛹人视众生平等,攻击周边一切。
巡逻卫加入混战,他们二人一组对付一只蛹人。
平章士跟林杉卸掉一批又一批蛹人,直逼得童鳌涛不断后退,仓皇之下,竟掉入深坑中。
铁蹄声哒哒,尘土飞扬,身着盔甲,身后一袍藏青袍的少年郎勒住缰绳,冷眼扫视场下哄乱吵作一团的百越族人。放眼望去,扫到了站在白琉石身前面上沾血的林杉,他顿了顿,若无其事看向别处,道:“平章士是何人?”
众人侧目,不解这位带了重兵前来的外乡人找平章士所为何事,若是如今心有不轨,他们也不过拼命反抗。
“阁下是督察使吗?”平章士兵问。
少年郎不可置否,矜贵点头。
他取出怀中卷轴,朗声道:“奉天承运皇帝,制曰:
朕闻治国之稳,必得于百官之贤。必得忠勤良慎之臣,康济斯民。
百越平章使丽笙,字无忧,百越傲晴人,颂和六年任职。初任平章,以颂学称;继位平章使,在任壹拾贰年,剔奸除弊,刑狱清明,百越之制为之一振。
兹特擢尔为百越同中平章士,总掌一省户口、徭役。尔当体朕宵旰之忧,恪守当朝律令,兴利除害,造福一方。若有怠忽,国宪具在,尔其慎之!
钦此。 [1]”
平章士接过圣旨,查看盖章处,对少年行了一礼,并希望少年能够让她们内部自行处置。少年郎欣然应允。
平章士,不,丽笙转身直指童鳌涛,勒令童鳌涛束手就擒,交出蛊哨。
童鳌涛自然不肯,张口欲吹,却被林杉一剑挑飞。
断手,血四溅。
不等他另作反应,林杉脚下步法变换,以极快的速度到了童鳌涛身前,长剑一送,斩去他冠帽。童鳌涛怒目而视,甩出一只斑斓蛊虫直击林杉双眼。
林杉不躲不闪,手上剑花翻转,回势,将虫劈了个两半,退开几步,却被淡绿虫血淋了全身。
童鳌涛痛得翻来覆去满地打滚,两眼死死瞪着林杉,狞笑:“下地府去吧!”
林杉瞥眼扫到一个逃窜身影,运气掌间,送出一掌直冲童鳌涛心肺。她心中着急,惶恐让真正凶手成了漏网之鱼,下手也没了分寸。
那一掌很快,很快。原本轻敌的童鳌涛不得不接受江山代有人才出,不得不承认他技不如人,谋略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