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杉点头,告知方才查看到的寨中细节后,转身离开。
这当然是一个阴谋。
林杉两眼呆滞,颤抖着上前,她扯着嘴角,只希望眼前场景是自己的一个噩梦,道:“你不应该在镇外村庄里吗?”
月光朗照,洒下的碎银照亮人间。
王月如手里提着淌血的剑,回出一个苦笑,道:“梦醒了。”
原来早在林杉和白琉石出发之际,王月如确认二人暂时不会出现之后,匆匆赶往镇中。她以前从未觉得村庄到镇上需要那么久的时间,她马不停蹄才在日落前赶到镇上。
躲在后门时,她遇上了卖珠花的大娘。
一段时间过去,大娘眼睛已经看不清了,她模糊感觉到身边来了人,便招呼道:“我们这珠花可是王家商铺的好东西呀。”
王月如一一扫过去,蓝蝶点茉莉、缂丝牡丹、芍药点丹等等,珠花的模样款式无一不是母亲提出的想法。
大娘不闻声响,便自己坐下絮絮叨叨道:“王家怕是要走了哦,我这的存货也不多,王家珠花怕是要没了哦。”
王月如面无表情,取下手腕上的镯子都抵给了大娘,她包圆了。
大娘手里拿着金镯,感谢道:“谢谢啊,您真是我的贵人。不只是王家姑爷好,您也好。”
王月如笑笑不说话,帮大娘收摊后,她蹲在暗处等待时机。
后门人来人往,横穿整座宅邸的流水正马不停蹄奔向远方。
“我们这就要走了吗?”
“难不成之前刷的马都白刷了?难道你还想凭空赚上半吊钱?”
“谁不想挣银子啊。要不是纪先生开的价钱高,我还······”
“这确实,纪先生开的价可比王老爷高多了。”
“你看,我就说······”
王月如割下衣料的一块,包住适才买的珠花,就地掩埋,她趁着太阳落下,进了王家。
她看着眼前熟悉的宅邸,只觉得物是人非。
她去厨房,在饭食中下了大量蒙汗药,保准试了这饭菜的人能昏睡上三两日。
整座宅邸都黑了。
用饭时候到了,倒地声响过去后,沉沉呼吸声荡漾在宅邸中。
王月如摸黑混入纪耀书房,不见人影。再探自己闺房,同样未见埋伏。心头一横,她只身前往父母房中。
未等她到达,便知此行难上加难,此处“重兵”把守,模样眼熟的盗匪捧着碗大快朵颐。她嘴角带笑,心道快吃,快吃,吃了才好上路。
其中有人意识到不对劲,却为时已晚。地上乌泱泱倒了一片,只剩下三四个盗匪捧着尚未动的饭食傻眼。
乌云笼罩,园中漆黑,不见一丝光亮。四个盗匪心里慌乱,却也不乱了手脚,只朗声道:“哪位英雄,何不现身?”
“我出三倍价钱,你们离开此地。”王月如放声道,盗匪能跟纪耀勾结,无非求财,若是可用身外之物解决他们,何乐不为?
“唰”一声破空,直击王月如藏身处。
园中橘黄石灯散发出温暖的光芒,这点光芒是此刻天地间唯一的亮色。
“那你莫不是要将整个王家都送给我们兄弟几个了!”
声音越发逼近,王月如沉住呼吸,回忆林杉所说的口诀,借力打力,以柔克刚。如今她实力不济,除掉死人恐怕有难度。所以她出其不意,攻人下路。
白刀子进,红刀子出,转眼间倒了一人。
“你们也要跟他一个下场吗?这饭菜我可下了无色无味的剧毒,不一会,你们就会感道身上瘙痒难耐,恨不得抓破皮囊,你们当真不想要解药吗?到时候,口鼻出血,尸体可是难看的要命。”
剩余三人面面相觑,身上似有千万只蚂蚁爬过,喉、鼻、耳道都有瘙痒之感。三人心一横,势必拿下王月如,夺得解药。
他们一人留在后边朗声道:“纪先生别躲着了,寨子里的老婆子还等着您回去呢。”
“吱呀”一声,纪耀推开了房门。
屋内烛光透了出来,与之而来的是窣窣破风声,几声呜咽,又有两人倒地,弄倒了园中的石灯,灯中蜡烛咿咿呀呀挣扎几下最终归于沉寂。
“纪耀你是不准备管那群糟老婆子的性命了吗?”此刻园中唯一站立的盗匪,怒气冲冲奔向纪耀,与此同时,他点燃手中信号弹。
信号弹噗地升空,在空中炸出耀眼的白光,天光乍亮。
“说罢,她们是谁?”白琉石推动轮椅,神色淡淡,问身前的盗匪头子。
盗匪头子面露不屑却无可奈何,不等他们反应过来,他们就已经浑身瘙痒难耐,就连简单挥舞大刀都已是一种奢侈,更不用说面前的女人内力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