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是要让你出出血才好。”
林杉订好房,推白琉石到了房间后,便自己一人回了房,洗漱后,便灭了灯,盘膝坐在床上冥想。运转内力,待它游走完体内大小周天后,林杉缓缓吐出一口气,手搭载手腕上感受着脉搏在皮肉下的跳动,解决蛊虫之事势在必行。
林杉喃喃重复着前辈的话:“‘为国为民,侠之大者’这八个字,日后名扬天下,成为受万民敬仰的真正大侠。[2]”她嗤笑一声,心中默念可惜自己这辈子从未想过当一个真正大侠。
一夜好梦,东方吐白。林杉一早便跟白琉石碰头,依照白琉石吩咐,她推着人到镇上茶馆坐下,细细跟白琉石讲述关于纪耀的事宜跟先前遇到的浓雾。在镇民口中,白琉石为人正直,博学多闻,是个神童。只是镇上人都不知为何他不参与乡试,以他的资质定能取得名次。
“大侠。”
一声将林杉吓得坐地笔直,讪讪笑道:“叫我名字就好,林杉,我叫林杉。我当不起大侠的称谓。”
王月如听话点头,向白琉石问好后,她坐在林杉身边,头上的斗笠未曾解开,面纱将她的神情容颜遮住,旁人轻易见不得她真面目。
林杉暗自心虚,若非她克扣阳奉阴违一番,转而去定个包厢,说不定王月如就不用这般小心翼翼。对白琉石笑得谄媚,趁王月如转身时,她双手合在一起冲白琉石求饶。
白琉石心知肚明林杉的小心思,无非是抠门扣到师父身上,她当着王月如的面,不便跟林杉絮叨絮叨,索性暂且掀过这一茬,心底又给林杉记上一笔背书作业。
三人就此坐下,王月如告诉二人自身遭遇。原来一月前,王月如夫妻二人出去郊游,便在外留宿。待二人得知消息赶回去,家门外人满为患,人头攒动。家门内血流成河,横尸遍野。她几乎每个人都认得,能叫出他们的名字。
秀林娘,给她做过荷包;邦庆叔,给她牵过小马;禾森,帮她带过珠钗······
但他们都死了。
“我跟他一起去报官,县令对他还挺重视,当即邀他去后院入座。”王月如绞着手中手帕,语气从伤心转为愤愤,“后来,我在他书房账簿中发现一笔支出,我觉得奇怪,便派人去查,后来才知道这笔钱是他用来买凶的!”
林杉坐在白琉石身边,神色淡淡,看不出任何情绪。她见王月如话及伤心处,将要淌下泪来,送上去一方干净手帕手,又坐回了原位。
她语气平平,道:“你可曾想好了?我最多能教你一月的时间,赠你一本清风剑派的剑谱,你若是好好练上三五载,定是有能耐去替你爹娘报仇。”
一听此言,王月如心怀期待,当即下跪,欲谢林杉二人。却不料,林杉抬手将她扶起,不复当日热情天真,道:“真的想好了?妹妹。”
王月如心里只想如何学成武功,手刃仇敌,自当忽略林杉对她的称呼。白琉石扫了一眼林杉,默默不语。
“想好了,这一个月我定竭尽全力!”
承了这话,林杉跟白琉石二人此刻分开,林杉教王月如习武打下基础,白琉石推着轮椅在集市上转悠。
集市热闹非凡,物品琳琅满目,全然不见街上因月前王家惨案有何影响。白琉石心里想着林杉口中的浓雾,便找了间医馆进去,寻找线索。
“那山啊,邪乎得紧。整个镇子上,不说全部,起码七八成的人都去那浓雾里头走过一遭,结果都空手而归,除了在王家帮工做活的伙计。”小厮左右张望一番,神秘兮兮压低声响,“镇上的人都说王家是请了神仙才能在那山上找到药材,抓到野兽。”
白琉石又买了小厮一份药材,故意装作不信的模样,道:“哪有神仙?别装神弄鬼了啊。”
小厮哎了一声,神情不似作假,继续道:“不是有神仙,那他们家怎么正正好得了个能当官的姑爷?纪先生可是镇子上有名的才子,虽说家境贫寒,却勤奋博学,有大好的前程。若不是被下了降头,又怎么会入赘王家这么一个吃人不眨眼的地方?”
“是哇,吃人不眨眼啊。”医馆馆主捋着胡子出来,本是想训斥小厮在堂中胡闹,刚出来就听到小厮这番话,不由得将心中感慨说出了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