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站长了。”
职场潜规则,站长不在的时候,把副站长的“副”字去掉。
“大家都是一条船,我很乐意帮忙。”安净月把自己的笔记交给秦朗行,她不知道对方借这个的真正原因。
只是怀疑褚裟?
或者,真实目的是在调查她?
不对,他在同时试探调查褚裟和她。
安净月疲惫地揉着额头,她要把最后一个情报传递出去。
这情报关系着中枢国一个地区百姓的安危,东胜国气焰将尽,他们要做最后的挣扎,会不顾后果地攻击。
战争拖垮了国民经济,百姓吃不上饭,军队没有物资,军人、政府中低层的成员发不起饷。
军国主义到头了。
安净月知道,总统知道,东胜国每个从军国主义编织的幻梦里清醒过来的人同样知道。
江元尘坐在办公室很久了,他很生气,自己对站长忠心耿耿,但是站长一直把重要任务交给秦朗行,让他坐冷板凳。
“喝口茶,这茶喝着不错,香。”
孙生才因江元尘流于表面的怒气有些放心,但他也不能确定对方不是装出来的,江元尘仍是他第二怀疑的人,“怎么不高兴?”
“为什么……”
江元尘压住了委屈和不满,“秦朗行能调用我的手下?我明明让一个嫌犯撂了上线,现在就需要人手去抓。”
“去跟其他科长要点人,我批准了。”
“能一样吗?”
“小江,有困难啊?”
“没有,我去行动了。”
“去吧。”孙生才目送人离开,他心情极好地哼着小曲,“自幼儿读书为做官,文章满腹得意扬扬进京考大官……”
“有谁知我才高八斗难做官,皆因为爹娘没有给我生下一付好五官。我怨我怨怨怨怨怨五官,头名状元来到玉田县当了一名小小的七品官——”
台下见扮演徐九经的丑角一副要哭不哭的可怜样,纷纷笑了起来。
褚裟从手上取下手表掷了上去,他还穿着睡衣,有小厮给他修指甲,有人给他净面,有人把他的头发一根一根打理好。
早前,岛外来的妓——女里混进了间谍。出于安全考虑,校长、站长和军工厂厂长三人一同决定取消这项娱乐活动,改请文工团上岛表演。
“来了?”
“他们审出东西来了。”宋世会从匣子里挑选戒指,“真好看。”
“喜欢的话,送你。”
“我说你。”
“那我要考虑下。”褚裟打发走佣人,他等门关上,雅间只剩下两人,“怎么了?”
“听说校长在开会的时候,说了点话,当着全校师生的面……”
“有位手眼通天的贵妇人,她把电话打到了总统那里,说自己的儿子需要人照顾,而且还要送工人上岛,为她儿子盖小楼。”
校长眉眼凶狠,他表现出了极其的愤怒,“再有人把我这里当成镀金的宝地,我就要他知道,战场上子弹的厉害。”
小地方是很难有秘密的,大部分人几乎一瞬间纷纷看向了褚裟。
“没事。”褚裟话是这么说,眉眼里还是带上了难堪,“我今天还要去汇报工作。”
“没关系,我等你。”
叩叩叩叩——
“进。”
“站长。”褚裟微微颔首,他拿着刚排版好的报纸,和苏雁孝打了个照面,对方态度冷淡目不斜视。
“老秋,你去吧。”
“秋老师,我们一起走。”褚裟对着秋林笑眯眯,他把报纸放下就要走。
“小褚,你来我们站也有六个月了,可以说是兢兢业业、无私奉献,这是我向局长为你申请的勋章。”
“不不不,这怎么合适?我没有为站里做过什么……我实在愧对校长的教导,更愧对站长的栽培。”
“分工不同,你的宣传工作做得就好,这就是护国了。”孙生才把勋章戴到褚裟脖子上,让秘书拍照。自从褚裟来了,站里的行动资金和月俸都是他给的,之前孙生才办公室那是“家徒四壁”,现在是琳琅满目,他家里更是金碧辉煌。
曾经的孙生才也是一心报效祖国,这才请命来到这偏僻海岛,也是战场上拼过命,情报战场上担过大任,可是他如此付出,却过着苦日子。如此也便罢了,高层争名夺利,贪腐虚荣,实在是寒他的心,再多的爱国情也在一点点的漠视与内斗里消耗殆尽了。
褚裟背着门退出来,他刚扭头,便看见安净月,“督察。”
“夏至快结束了,外面的花开得很好,愿意陪我走走吗?”
“当然,荣幸之至。”
“报纸能给我一份吗?我公公还挺爱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