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雁孝一手拿着鱼竿一手提着木桶,他昨夜打牌到十二点,非常困倦,差点没法在凌晨过来钓鱼。
打开躺椅,他把鱼竿搁置好,然后就是把草帽盖在脸上休息。
“组长,那个安督察找您。”
长长地打了个哈欠,苏雁孝用自己的大眼睛和巨大的黑眼圈看向下属,“什么事?她坐完月子了?”
“回来了。”
“这下有好戏看了。”江元尘路过,他是来检查今早上岸的物资,面上笑呵呵,心里在骂人。这种活儿是后勤干的,就因为秦朗行抢他们行动队的活儿,导致站长觉得他闲,便派他来做排查。
出于制衡目的,护国站内部成员官职小,权力却大。这样护国站既能被总统用来解决间谍横行的问题,干各种脏事,又无法因为权力大而胡作非为。
“你是巴不得安督察跟秦队长干上……”
“对。”
“苏科长,江队长,站长找你们。”
“怎么这么急?”
“安督察,她把山药的嘴撬开了。”
苏雁孝和江元尘对视一眼,江元尘急匆匆地跑了,而他叹口气,自己当时没能在场,肯定要挨训了。
“天天不是打牌,就是钓鱼,他是护国站的一员,是电讯科科长!”站长孙生才果然在拍着桌子生气,“那么关键的内容,他人不亲自在场收录,在哪里?”
“老秋在啊……”
“安督察,你不要替他找借口了。”
“苏科长来了。”
安净月还坐在沙发上,她其实没彻底恢复过来,但是上头调来一位稽查队大队长,是不是奔着夺她的权来的,目前尚未可知,她提前结束月子,就是来见一见。
“哦,净月,稽查大队长。”
“安督察,闻名不如见面,您真是有一手。”秦朗行比了个大拇指,他是钦佩对方这位审讯专家的,探情报的一把好手,“您下次务必知会声,让我们也观摩观摩您的本事。”
乔鲁诺悄悄看了安净月一眼,他似乎见过对方,就是那天……
“嘴太甜了。”安净月还是没把自己审出来的名单拿到面上,她在等站长的安排。
“等人到齐了,一起听听老秋录的。”
“好啊。”
“秋老师,早上好啊。”
褚裟上半身保持藐视一切的姿态,是随意的优雅高贵,下半身气势十足的模特步。
而紧接着的科长们不自觉就系好风纪扣,戴正帽子,挺起胸膛,尽可能地收起肚子,大阔步地跨进来。
“小褚来了。”
秋林是个六十多岁的老爷子,他笑眯眯地看着褚裟,“瞅瞅咱们这台新设备,认识吗?”
“秋老师,让我看看,这是……”
褚裟停下摇扇子,他合上扇面抵着自己的下巴,一身黑衣衬得他皮肤更加惨白,嘴唇血红,在他思考的时候,睫毛缓慢起伏,像黑色的蛾蝶,跌落在他瘦瘦的脸上。
乔鲁诺收回视线,他发现在褚裟出现时,所有人的视线都会聚焦于他,当然,任何人进门都会引起注意,但目光和目光不一样。
以前他看过一本书,讲的是境遇性同——□□,又称境遇性同性恋,假性同性恋。
同性恋可以被分为绝对性同性恋者和境遇性同性恋者。
前者是指在任何环境、条件状况下都只喜欢同性,并且对同性的爱恋情感持久不衰。
后者是没有接触异性的机会,从而选择同性排解寂寞,他们对同性的感情是暂时的,一旦脱离只有同性的环境,能够接触到异性,就不会再维持同性恋。
比如在监狱,在军队,在男校……
乔鲁诺推测,被褚裟蛊惑的人应该是太寂寞了,只要他帮助表哥让他们看清这个人的真实面目,应该能挽救局势。
“哎——”褚裟讶异,他往前走了两步,依然距离乔鲁诺有三米远,但他直视对方的脸,“我们好像在哪见过?”
呼吸停滞了,乔鲁诺盯着褚裟的脸,不自觉吞口水,他不是害怕对方,是被这两步给迷住了。即便大家都是男人,即便他不喜欢男人,但他得承认,这人有点魅力,他是上帝视角才会知道危险。
褚裟接过茶找了地方坐下,左边是秋林,右边是宋世会,“秋老师。”
安净月大大方方地看褚裟,冷肃的脸上毫不迟疑地露出个笑容来。
“站长,您会挑人,秦队长能干,褚科长有品貌,面子里子,咱以后可就都有了。”
“哈哈。”
孙生才假笑,他快烦死秦朗行了,天天折腾他们护国站,工作上,对这不满意,对那不满意,不知道的还以为秦朗行才是站长呢。
“小褚,你来看看这组电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