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的。
褚裟觉得冷,拿驼灰仙鹤纹样的披肩搭上,说是整理房间,实际上他并没有动一根手指头,只是走到这边看看,选了本喜欢的书放在桌上。
江元尘一直看着,他在等待。
“早,有事想请教哥。”
“怎么了?”
“我来的时候,带了一直照顾我的佣人,他们都被拦下了。”褚裟烦恼地抓头发,“如果我说出来,你会笑话我的。”
“不会,你说。”
“我连指甲都没有自己修过。”褚裟叹气,他指着满地行李,“学生有勤工俭学的吗?我需要雇人做事。”
“我不会笑话你,但其他人会。”
“笑话我?”褚裟抬眼,他抱着胳膊点头,“居然会这样。”
“自己做吧,我帮忙。”
“你要去处里忙任务吧?”
“最近清闲。”
褚裟收拾了一会儿,其实他没干多少,主要是江元尘出力,他便去泡咖啡,在一桌子的杯具面前选择。
“随便拿个杯子倒水就可以,我喝不惯那玩意儿,像中药。”
“那喝茶。”
褚裟还泡了绿茶,先用藏蓝色斗笠杯装了递给江元尘,自己用金制闻香杯,“你的手真好看。”
“就是干活的手。”
江元尘把两只手一摊,他又看看褚裟精致到指甲缝的手,“握枪,杀人,就这些。”
“手会握枪,够用了。”褚裟不笑的时候下巴微抬,目中无人的高傲感很重,一旦笑起来便眉眼弯弯。
“小江,你跟褚科长临着,处得如何?”孙生才想起要关心下属。
“我觉得有些不懂人情世故,我想着他是新来的,照顾他心情,帮他忙,但他好像觉得是应该的。”江元尘这么说,其他人跟褚裟并不熟,便保持沉默。
“年轻嘛,还需要历练,你多提点他,明晚花楼点红灯笼,你带他去玩玩。”
“好。”
下了学,穿着军装的学生们涌出校门。
乔鲁诺和李博佑一起走,他觉得对方越走越快,自己逐渐跟不上,直到被其他学生卡在原地,“李博佑,李博佑,你等等我。”
一群灰绿色里,穿白裙子的女人格外明显,她发觉李博佑走到了身边,微不可察地叹息一声,便想走。
“还好吗?”
安净月刚出月子,她不见憔悴,皮肤甚至比生子前更加红润白嫩,许多男学生都在暗自打量她。
岛上没有什么年轻女人,安净月是护国站的督察,地位仅次于站长,她的公公是军校校长,老公在外做生意,没有人不知道这些。
所以,李博佑不该靠近,更不该开口。
“李博佑,你跑那么快做什么?”乔鲁诺听同学说今晚花楼做生意,很多人都去玩,他估计是跟现代酒吧差不多的地方,也想去凑热闹,“走吧,去花楼玩,我请客。”
李博佑原本要拒绝,看到安净月点头,他便应下了。
入夜后,昨天还空空荡荡的花楼里装满了莺莺燕燕,大红灯笼高高挂起。
女人反串男人,她手持折扇唱曲,引起一片叫好。
桌上男人们身边都有一个浓妆艳抹的妓女作陪,大家饮酒取乐,好不快活。隔着一张桌子,隔着满桌佳肴,江元尘搂着一个娇笑连连的女人,眼睛却盯着对面独坐的褚裟。
“今天你得选一个,随便挑,想让谁陪你?”
“长官……”
褚裟拒绝女人的贴近,也推开了酒杯,“我不喝酒,也不狎妓,之前不知道是来这里,现在我要走。”
“我说,褚科长,你这不是不给我们站长面子吗?”江元尘举起酒杯,其他人纷纷附和他。
“拿着吧。”褚裟把几张钞票递给还要靠过来的女人,“我不需要女人,早点休息。”
“谢谢长官。”
“你不能走,这是规矩。”江元尘把酒杯重重一放,“我们得确定你不会轻易被女间谍当大鱼钓了才行。”
每个季节到来,岛上人会上岸挑选女人,给她们蒙面带来,警告她们不可对外透露在岛上碰到的任何人和事,而且这些女人也是经过严格筛选的。
中枢国至今派出太多美女间谍,很多训练有素意志坚定的军人都没能过美人关,所以上层领导干脆给他们送女人,以免他们碰上个女人就没了理智,有什么秘密都泄露出去。
“这爷大方,你们还不抓住他,没准就被他讨去做小老婆,一辈子吃香的喝辣的了。”
褚裟只是站着,如需要让人想起尊重他,那么应该严肃点,“来找我。”
“什么?”江元尘一愣,他松开怀里的人,不明白对方的意思。
“来找我。”褚裟转身就走,他不想继续被这里的嘈杂声折磨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