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几个门客都走了,尤其是那个姓阙的。”他鄙夷道,“想着师父身边正需人手,我就自作主张把他带出来了。若他能获师父点拨,将来可为您分忧,可算为天下大同尽一份力。”
纪攸淡淡勾了勾嘴角,没有说话。
许闻素小心翼翼地观察师父的脸色。
纪攸这人,喜怒难料。许闻素待在师父身边这么久都没捉摸透师父。他这会想起那个姓阙的讨厌家伙。虽然许闻素看他很不爽,但又不得不承认这个姓阙的本事很大,比他摸得清楚师父的脾气。
若是阙将秋在这里,他会怎么做?许闻素咬牙想着,那人说不定说说笑笑就把氛围拉回去。
不过说到阙将秋,他前阵子突然带着他女儿走了。许闻素知道他和师父吵了一架,当时只觉得奇怪,这两人怎么能吵得起来的。不过这阙大夫如风般来去自如,他爱去哪去哪别人也管不着。许闻素巴不得他赶紧走,每次那姓阙的在府上,他许闻素都没法直接进内院找师父,要层层报告才允许进来。
还有就是姓阙的风流浪荡,还是花街柳巷的熟客。这在许闻素看来姓阙的简直是脏了纪府这片干净之地。之前就有风言风语说什么阙将秋和纪攸有一腿,许闻素听完后气得发抖,师父清清白白的名声都要被这人坏了!
“我倒觉得身边少几个人也无妨。”纪攸松口,“不过,既然是闻素引荐的,那就留下吧。平日随着闻素多听多看,少言多思便是。”
许闻素面露喜色,拉着男孩躬身行礼,“多谢师父!”
“你留着。”纪攸挥挥手,让许闻素留着,示意须宿鸣退下。
须宿鸣很识趣地行礼,轻手轻脚推门离开书房,离开后,腿脚近乎瘫软。
他直觉告诉自己此地不可久留,不要为纪攸效力。
可是许师兄向自己描述的未来有多美好……海晏河清,天下太平,贫民也能有保障……
须宿鸣缓缓迈开步伐,摇摇头。或许自己思想太幼稚了,还是听长者的吧。
书房里,许闻素轻轻带上房门。
“你倒是会网罗人才的。”估摸着须宿鸣已经离开了,纪攸发话道,起身走向后院。许闻素小步跟上,还未等得急发话,就听师父说,“府上的死士是该换一批人了。”
“师父……您这是何意?”许闻素一愣,笑意僵在脸上。
“按死士的要求对他培养。”
“可……”
“只是按着死士的要求培养,没说一定成为死士。”纪攸打断他。
“你刚入府的时候不也是这样过来的吗?”纪攸转头,冷冷地看着他。“多会一点东西是好事,将来多一救命法子。”
许闻素沉默。
纪攸负手站在孤月之下,有几分孤寂。
师父一直比自己看得长远,虽然残忍,但对鸣鸣来说可能是好事,许闻素想,不再多言。
“舒儿这几日要回来了吧。”
许闻素刚想告退,纪攸语气平淡地添了一句。
“回师父,按先前安排,小姐的车驾最迟后日也该抵达府外。”
舒儿正是纪攸亲妹妹,纪舒。前些日子在长歌门学习,这几日是该回纪府了。
纪攸“嗯”了一声,许闻素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连补充道,“小姐那边一切安好。”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纪攸喃道,轻轻笑了。
许闻素知道当年纪衷老爷的遭遇,尚且年少的纪攸要靠一己之力撑起摇摇欲坠的纪家。等夫人逝世后,纪家兄妹更如风雪中相互依偎取暖的幼兽,他们是彼此在世上唯一的血脉至亲。
纪攸挥了挥手。
“那…弟子告退。”许闻素躬身告退。
只剩下纪攸独自在院中。
月亮又被乌云遮掩,夜风轻轻吹着。纪攸有那么一瞬间恍惚,以为那人又翻墙进院子里了。
“喻安枫?”
无人回应。纪攸轻笑一声,转身走向书房。
想想也不可能。
他收起思绪,走进书房。看向案台摆布一堆文书的那顺间,眸子冷了冷。
明日朝会,有场硬仗要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