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马
    应喻安枫要求,龙胤洲没在附近找车夫。

    喻安枫意思是,这镇子上人太熟了,当地车夫一下子就能把他的行踪透露个遍,对于他们回太白山不方便。

    还有一点原因就是,喻安枫认为,既然自己悄无声息地来,也要悄无声息地离去。

    走一段路后,确认到其他镇后,龙胤洲才拉住一个车夫,问太白山远门沟走不走。

    车夫打着哈欠。好久未见来客,倏地一精神。听龙胤洲说完那地名后又蔫了下去,强忍着不翻白眼,心想那野猫不拉屎的地方也有人去。

    车夫有个小毛病,他喜欢观察别人。于是他上下打量起三人:嚯哟,一个看着就不好说话的、一个吊儿郎当的,还带着一个傻了吧唧的小娃娃,怎么看怎么不放心。心道,就你们三去太白山,为安全着想还是好好呆在这吧。于是摆摆手,“太远了不送。”

    我这一去,钱又挣不到几个,等回来,都得过年了!车夫想。他往车上钻,想睡个回笼觉,不料被龙胤洲一把拽回来。

    “哎你这人——————”车夫惊呼。

    “我这人。”龙胤洲幽幽盯着他,“走不走?”

    喻安枫瞪大眼睛看着龙胤洲塞了七两银子给车夫,暗叹现在阁里也是好起来了,他师兄远门路费能大大方方使这么多。

    那车夫收到七两银子一惊。龙胤洲看他反应好像不是特别满意,又加了二两银子。

    “诶!诶!走,去的就是咱太白山!”

    这下好,车夫见钱眼开,立马毕恭毕敬,一口一个客官地唤着请着人上马车,心里乐开花一样。刚还觉着眼前冷脸年轻人不好说话,没想到钱给这么大方。现在钱到位了,车夫巴不得现在就把他们拉到遥远的太白山去。让喻安枫看得哭笑不得。

    “愣着干什么,还不上来。”不知何时龙胤洲一手提溜喻酥的领子,把人当鸡崽子似得提着,他看着喻安枫催促道。

    “哎!师兄你带过小孩没,不要这样拎小孩,你把她抱起来啊!”

    “你搁那发呆,你行囊都我放上去的,也不看看你女儿腿短爬不上马车,你倒好,这会回神,先指使我起来了?”

    喻安枫一时语塞,挠挠头,最后小声怼了句,“咋这么凶。”

    不过想想也是,这回去的路费都是师兄出,自己还在边上无所事事,确实不能说师兄什么,最后还是跟着钻进马车。

    喻酥本来就对这个一进家门就把门踹烂的男人有几分畏惧,刚才一不留神又被他提溜扔进车厢,现在对龙胤洲又是讨厌又是害怕。

    凶恶之徒!

    哪是我腿短的原因啊……喻酥嘟起嘴,分明是他见我不顺眼。

    这小孩眼巴巴地趴在车窗边,等着干爹上车。喻安枫一钻进马车里,喻酥眼睛噌地一亮,如看见救命稻草一般,想挪到他边上,殊不知一旁龙胤洲早就发现她的意图。不过他只是淡淡瞥了眼酥酥,没说什么。

    酥酥刚回头就撞上龙胤洲的目光。突如其来的对视给她吓得动弹不得,只好打消念头,坐在原地。

    嚯,小丫头也觉得他凶啊。喻安枫看在眼里,暗自发笑。

    车夫在前面,等人全入座后“驾!”一声挥动鞭子,驶向城外。

    车行一段路,车里三人都没话说。

    喻安枫觉得太尴尬了,刚想说点什么缓解氛围,一看喻酥晕乎晕乎得靠在车窗边打盹。

    喻安枫、龙胤洲:……

    “……小孩第一次出远门,师兄见谅。”喻安枫轻咳一声。

    龙胤洲看着睡得正香的女孩,微微皱眉,“磕那上头睡,一会压的脸上都是印子。”

    喻安枫本以为他师兄讨厌小孩子,没想那话说完下一秒看着他把手甲脱下,摆在一旁。伸手慢慢地轻轻地把喻酥往自己身上拨过来,让小孩枕着自己的腿睡,一只手还护着她头,怕急停撞到脑袋。

    不知怎的,他对着师兄,脑海里竟冒出贤惠两字,神不知鬼不觉蹦出句“师兄这几年没少照顾人吧?”

    “什么意思?”

    “哎呀师兄嘛……”喻安枫打趣着,突然发现自己说漏嘴,戛然而止。

    这些年我知道你一直在那姓叶的身边。你是不是也这样照顾那人?

    姓叶的他认得。据说是藏剑山庄的公子,在扬州这块经商。

    喻安枫心里像是被刺了一下。

    那是他以阙将秋的身份第一次见师兄。他在那小医馆值夜,百般无聊。明明是个很寻常的夜晚,喻安枫本可以偷闲直到和他对接的人换班,而那姓叶的把遍体鳞伤的师兄抱进门时,一切都变了。

    我的侍卫受伤了——————

    “没什么,阁中兄弟姐妹一定挺受师兄照顾的。”喻安枫笑得灿烂依旧,不慌不忙扯了一个借口出来。他直面龙胤洲的目光“只是想感叹一下这几年来师兄和以前不一样了。”

    龙胤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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