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见“朝颜”
    “公主殿下,您再等一等,娘娘很快就过来了。”素云死死地拽着她,四岁的人儿用尽全力,也没能成功挣脱。

    “你再不放开本宫,我……我定要……”,小荣昭撅着嘴,张口正欲喊打喊杀。

    而这时消失了好一会儿的良妃终于从内殿出来了。

    “素云还不赶快放开公主殿下,谁给你的胆子,竟如此无礼。”良妃见状,大声呵斥道。

    “奴婢该死,娘娘恕罪。”素云立即放开了手,埋首端跪在地。

    “恕不恕罪的,可不由本宫作主”,良妃看向荣昭,全然没有了方才的疾言厉色,而是神色柔和,“笙儿,你想怎么罚她?”

    “哼”,荣昭对着素云的方向,狠狠跺了几脚,“讨厌鬼,不过,看在良妃娘娘您的面子上,本公主就原谅她一次吧。”

    “礼物,礼物,礼物。”荣昭乐不可支地围着良妃打转,眼中泛着期待的星光。

    良妃手中端着一小盒熏香,笑语盈盈地呈递到她跟前。

    “这是什么香?”荣昭歪着头,紧盯着那盒末香。

    “此香名为抚灵安”,良妃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前段日子笙儿不是时常抱怨着夜里难以安寢么,本宫命人寻遍坊间,才得一奇方,以制成这香。”

    “此香香气清幽,有安神凝心之妙”,良妃顿了顿,接着说道,“这方子难得,原料更是珍稀,笙儿可别嫌娘娘这礼物平常。”

    “娘娘费心了,笙儿喜欢得不得了。”荣昭嘻嘻笑着,迫不及待地接过抚灵安,轻轻嗅了嗅。

    “笙儿喜欢就好。”良妃直起身子,居高临下地睨了她一眼,眼神不冷不淡,唇角的笑却带着一点阴冷。

    夜里,荣昭盯着侍女打完香篆,细长的雾线,蜿蜒曲折,她细细嗅着空气中的幽香,这才心满意足地躺在床上。

    香气的安抚下,荣昭很快便睡着了。

    夜深人静,香还燃着,一切看似平常,只是空中的雾线恍若突然有了生命般,弯曲轻盈地朝荣昭而去。

    明显而摸不着的丝线,一缕一缕地缠绕着荣昭,动作轻柔,行径却霸道无常。

    蛛丝般的雾线,很快就为荣昭贴身织就了一个茧,白色的丝线颜色逐渐加深,变成了浓艳的赤色。

    天光破开尘雾的时候,那茧也紧随着破开、消散,一点儿踪影也不见,只剩下好似什么都从未发生般的平静。

    荣昭是被人摇晃醒的,她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

    睁开眼后,她只见一个雍容华贵的妇人坐在她床头。

    “母妃!您怎么这么早来了。”荣昭撒着娇,环着顺嫔的手,又闭上眼,依偎在她身前。

    “早?这都日上三竿了”,顺嫔轻点着她的额头,笑得无奈,“今日是怎么回事儿,芷月说她唤了你几回,你都含糊着,又睡了过去。”

    顺嫔对孩子要求严格,荣昭过往也从不贪睡,今日这情况,可是从前从未发生过的。

    荣昭眼前迷迷糊糊的,对这事儿没有半点印象。

    “我看你是真睡糊涂了,也难为你还能认得出我”,顺嫔语气无奈,将半倚着的荣昭扶起,“快起吧,今日还未向你皇祖母请安呢。”

    荣昭懒懒地打了个哈欠,意识才渐渐清明回笼。

    这样的夜晚周而复始,过了不知几个日夜,她的身体渐渐出现不适,眼睛尤甚。

    太医瞧不出问题,民间请来的大夫也无用,随着情况的恶化,荣昭心中愈发焦灼,脾气也愈发暴躁,每晚都得燃了抚灵安,才能安稳阖眼入眠。

    后来她惊觉香有问题,可那时候一切都己无力回天。

    ……

    曾经有很长一段时间,她是的的确确完全失明了的,大约是在一年前,她的视力才一点点自行恢复,成了现在半盲的状态,此后,便再无变化。

    “抚灵安”,林璧月口中轻嚼着这几个字,“那香你还有吗?”

    荣昭点了点头,“还剩下一点儿。”

    几人翻箱倒柜,终于找出了当年那盒香。

    荣昭轻轻拂了拂衣袖,收拾收拾,准备打香篆。

    林璧月看她这架势,不知得忙碌多久,及时拦住她,“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打香篆,直接点了不就得了。”

    叶雨濯很快就将香点好了,蜿蜒曲折的香烟,萦绕在每个人跟前。

    荣昭掩着口鼻,屏息不闻。

    江逾白与叶雨濯面色如常,没闻出什么不对,叶如黛嗅着这香,感觉有点不对,却又说不上来是哪儿不对。

    叶清愚觉得自己的脑袋突然有些发昏,再转眼看林璧月,她晕得更厉害,都快站不住脚了,幸亏江逾白站在她身侧,及时扶住了她。

    “喂,你们两个怎么回事,这又不是什么迷香。”荣昭奇怪地看着她们。

    正在此时,林璧月突然感觉到自己鼻头发痒,果不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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