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闭上眼打喷嚏的那一瞬间,整个人恍若被推进了另一个空间,她看见一个孩子坐在塌上,笑得亲切的女人缓缓解开女孩手上的帕子。
良妃!下一刻,意识回笼,她睁开眼,刚才看到的一切都像是幻觉一般,消失不见,可她清楚地意识到那决不是幻觉,而是过去真真切切发生过的,极大可能就是荣昭曾经的记忆。
荣昭记不清、听不清的,或许……这么想着,她猛然凑到抚灵安跟前,又猛吸一口。
一个喷嚏响起,过往一切走马灯似的浮现,良妃走进内殿不久后,便不知与何人起了争执。
她想走进内殿,可却怎么也进不去,只能趴在门上,还没听清什么呢,她却又清醒了。
她准备埋首再嗅,可就在此时,她直接被人架起。
叶如黛与叶雨濯一左一右,将她抬出屋子,只盼着夜里的凉风能叫她清醒些。
“你们干嘛?”林璧月一脸茫然。
“是你在干嘛?刚刚疯狗扑食似的,怎么也拦不住。”叶如黛张着手,给她扇风。
她将一切简略道出,众人这才了然。
“这样不行,时间太短了”,林璧月双手叉腰,苦恼地盯着抚灵安,“有了。”
计上心头,她立马尝试,指间捏起一些末香,朝鼻尖撒去,强烈的冲击,让她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如愿看到了想趴的门,她立马趴了上去,屏息凝神,不放过内殿传来的任何声响。
良妃的声音止息后,内殿传出了一个她再熟悉不过的声音,虽然极其小声,听不大清具体内容,可这音色她却是听得真真切切,绝无差错。
果然是朝颜,这个魇妖。
虽然早有预料,可真相揭露的那一刻,她的脸色还是肉眼可见地阳光起来。
“怎么了?”
“是朝颜”,林璧月极力按捺着内心中的兴奋,“在内殿中与良妃争执的那人,正是她。”
“所以……你为什么这么高兴?”叶如黛不解,“朝颜不早就死了嘛。”
“你不会觉得这事与扶玉的死因有关吧。”
“若此事只是简单的买凶杀人,那良妃这买凶的途径……”,她沉吟片刻,“说不定我们能从这查出些什么。”
“不过怎么问呢”,她支着下巴,一筹莫展,“接着威逼利诱?”
此时已至天亮,看着晃动的树影,她像是想到了什么,恍然大悟地拍了拍脑袋,“有了。”
自那代僵被捉捕归案后,良妃的身子是愈发康健了,而在她派遣去盯着代僵的心腹回来告诉她,玄虚门已派弟子将代僵镇压在羁魔塔下后,她的心病也跟着好了一大半。
从皇后那请安回来后,她更是好心情地开始绣花。
上茶的宫女,一不小心将茶弄洒在地,立即跪下请罪,只是身子抖得跟鹌鹑似的。
素云见状,厉声责骂。
“好了,本宫今日心情好,就不多追究了,你去外边跪着,自罚二十巴掌吧”,良妃冷冷看了一眼,不忘叮嘱道,“素云你去盯着。”
“你们几个也都下去吧,呆站在那儿,简直碍了本宫的眼”,她将刺绣摔在桌上,“本宫乏了,你们要再闹出什么动静惊忧本宫……”
很快殿内就剩下她一个人,闻着空气中弥漫着的清幽香气,良妃很快就睡着了。
可她忽然感觉哪里不对,素日里,殿中燃的都是沉香,怎么今日突然换了,这些宫人简直是胆大包天,不过,他们是什么时候换的,她先前怎么没有发觉。
“来人呐。”良妃懒懒地喊了几声,却始终无人应答。
“这帮该死的奴才”,她如此骂道,略带厌烦地睁开双眼。
隔着几层鲛绡,她隐约看见一个身影在殿中浮动。
“什么人?”良妃抱紧了被子,越闻越觉得这香熟悉,似乎曾经在什么地方闻过。
“难道你忘了我是谁吗?良妃娘娘。”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良妃耳边响起,她心中翻起了惊天骇浪,再也顾不得什么,只一把掀开鲛俏,一抹熟悉的倩影映入她眼帘。
“是你!你还来找我作什么。”良妃声音中带着一丝恐惧,那是对妖怪的恐惧。
“娘娘是想要过河拆桥吗?我当年可是替您干了那么一件大事呢。”那人抬起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良妃。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你我之间分明是互惠互利,什么你替我办事,难道不是你先找上我,怂勇我的嘛。”良妃气得牙痒痒。
她这个回答出乎众人的预料,易容成朝颜的叶清愚,保持着镇定,轻轻勾勒出一丝笑,“我怂恿你?我为什么要怂勇你,我与那公主无冤无仇,良妃娘娘这话说出去,会有人信吗,什么互惠互利,分明是只对你有利啊。”
“你”,良妃满眼的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