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裹挟着远方的气味,习习吹来,撩起她零乱的发丝,几缕乘风的发,迷糊旁边人的视线,遮盖他的眼眸。
“你从前不是可宝贝那枚护身符了么”,江逾白勾下那几缕发,垂眸看向身旁的人,“怎么忽然赠予余才?”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林璧月低下头,看着不断拍打礁石的浪花,“他比我更需要那护身符的保佑。”
“也对,毕竟你还有我们保护”,江逾白嬉笑似的语调。
“你怎么不问我那天发生的事?”她抬头看着江逾白眼眸,棕色的瞳孔泛着淡淡的莹光。
“什么?”江逾白不解。
“就那天,在扶玉为我编织的梦里,你为什么拦下了我”,林璧月停顿一瞬,接着道:“你不好奇我为什么推那个人吗?”
“你不是说了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江逾白将视线转移至海面,“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再者,谁没有秘密呢。”
“你就不怕我是个道德败坏、杀人如麻的魔头”,她道。
“你是个傻子的可能更大一些”,江逾白轻笑了几声,单手按着她的头,轻轻摇晃几下,“脑子里每天想什么呢。”
林璧月气得翻了个白眼,甩开他作恶的手,气鼓鼓道:“到时侯,我第一个杀的就是你。”
“你这几天一直皱着眉头,是因为扶玉与朝颜说的那些话?”
“谁一直皱着眉头了”,她抬手按了按自己的眉心,“是也不是吧,我总觉得她们的欲言又止下,潜藏着太多东西,还有……”
“我不习惯分离”,最后一句话语轻飘飘着,淹没在海风声中。
“其实,不论她们隐瞒了什么,不论暗处藏着多少阴谋诡计,你都不是孤身一人”,江逾白故作不经意地抬手,在她的发髻间插入一物,“因为永远都还有我们陪着你。”
“什么东西”,林璧月疑惑地取下发间的异物,却惊讶地发现那是一支步摇,而且正是她当初相中的那支缠丝玉蝶步摇,她脑中不自主地浮现出那朵墨色荷花。
“你什么时候买的”,她呆呆地看着那支步摇,眼中透着点点雀跃。
江逾白透过她的眼眸,看见那步摇在阳光下摇曳着的细碎耀眼的光,眼尾带笑,漫不经心道:“今日恰好路过那摊子,不经意间瞧见了,就不经意地买了。”
“谢谢”,她满心欢喜,将步摇插回发间,“我很喜欢。”
“喜欢就别再皱着眉头了”,江逾白扶正她的身子,用指尖在她脸上勾勒出一抹笑,“给爷笑一个。”
“看在这步摇的面子上,我就不打你了”,林璧月佩合地对他笑了笑,眉眼弯弯。
海浪声不绝于耳,激起的水花打湿两人的衣袂。
“就这样结束了,真是”,她懒洋洋地张开双臂,“像做梦一样啊。”
……
京城离玉溪并不算远,故众人决定乘马车前往,其实这只是其中的一个缘由。
还有一个缘由是行李太多了。
虽然林璧月之前一直说自己早上醒不来,但还是非常诚实地早起,将玉溪大大小小的街道,都逛了个遍,结果就是她的行李中,多了许多大大小小的物件,其中大多数是她自己口中物美价廉的土特产。
和她一样的,还有叶雨濯,二人的储物戒指空间本就没什么空位了,所以塞不下,根本塞不下。
叶如黛讶然,惊恐道:“幸好我没钱。”
叶清愚看着他们的行李,扶额沉默了片刻,然后无奈地离开,去找马车了。
马车上,叶清愚淡然目光中,几人正襟危坐,乖巧懂事的模样。
“孟长老卜算得出,宫中东南处,煞气缭绕,但具体方位未能得出,长老说,林师妹到时候会有法子的”,她抬眼看向林璧月。
谁,她吗?林璧月目光都清澈了不少,无措地挠了挠头,“这……”
叶清愚看出她的窘迫,非常努力地柔和自己的神色,叶雨濯摆摆手,让姐姐无须多言,“到时候一切自见分晓,届时如果实在没有法子,那就是孟长老做事太不靠谱了。”
此时,远在玄虚,边吐血,边猛灌着十全大补汤的孟长老,冷不丁地打了个喷嚏。
旁边的掌门见了,“这大热天的,你怎么还打寒颤了呢,看来这点补药还不够,师弟别急,师兄那还有许多千年人参,我这就差人取来。”
“别”,孟良都快喝吐了,一天补好几碗,他实在快要虚不受补了,“我很好”,说着,他又吐了口血。
“师弟,你虚弱得脑子都不清醒了”,掌门转身催促着弟子去取人参,“师弟,你为了宗门,真是呕心沥血,放心,宗门不会短了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