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孟良感觉一口老血涌上喉头,他拼尽全力又咽了回去。
“唉,师兄都说了几次了,这集煞的事不用太急,你怎么总这样拼命。”
叶雨濯感觉后背有些发凉,赶紧摸了摸自己的良心,“我们怎么进入宫中呢?这道石的事,也不能和宫中的人实话实说吧。”
叶清愚掀开帘子,看了看现在的位置,“近来,宫中有位颇得圣宠的良妃,重病缠身,请了无数名医都无果,前几日,陛下派人到玄虚,欲请人去瞧瞧,是否妖邪作祟。”
“我们便是应邀前往的人”,她放下帘子,气定神闲地说道。
“那我们住哪呀?宫里吗!”叶雨濯跃跃欲试,富贵逼人的生活,他来啦。
叶清愚见他这躁动的样子,就着手中的书,不轻不重地敲他的脑袋,“今夜住客践,明日再入宫。”
叶雨濯吃疼地揉揉脑袋,嘴巴也不服气地撇着,缩成一团,生闷气,但不敢哼一声。
叶清愚眉头轻蹙,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满,再次抬手,只是这次的力道,比较于上次,明显轻了许多,“坐端正些。”
叶雨濯不紧不慢地调整坐姿,磨磨蹭蹭的动作,是他最后的倔强态度。
林璧月与叶如黛在一旁憋着偷笑,用眼神交流。
“你俩别笑了,你俩也坐端正些”,江逾白看了两人一眼后,说道。
“就是”,叶雨濯连连点头,赶忙附和道。
找死呢你,江逾白,林璧月面上乖巧笑着,可衣袖掩盖下的手,却并不算老实,狠狠拧在他腰间。
江逾白咬牙硬撑着,面上努力保持着温和。
这么一路“欢声笑语”,实则是几个人的明争暗斗下,马车终于是平安地抵达了京城。
一盘圆月高高地悬于幽暗的夜空,此刻的人间可谓是热闹非凡,华灯初上,天子脚下,无处不繁华,熙熙攘攘的人群,琳琅满目的珍品……
林璧月忙不迭地转来转去,手里还紧握着刚刚猜灯迷赢来的螃蟹花灯,另一只手握着一根糖葫芦。
而此时,不知何处燃放了烟火,烟花升起,在高空绽放,倒影在眼中,流光溢彩。
长街上有不少人在表演,吹火龙、舞皮影、耍杂技,一群孩童手中握着花灯、糖食从街头巷尾跑过,“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辛弃疾《青玉案·元夕》)
她盯着那烟火,出了神似的愣在原地,这时,一个带着帷帽的黄衣女子,在人群的推搡之间,不小心倒在她身上。
“姑娘,你没事吧”,林璧月被惊回神,眼急手快地扶住那女子。
那女子的帷帽不慎被撞落,露出她的容貌,她眉心间,画着一栩栩如生的花钿,只是一双眼睛被布带遮住了,可还是不难看出,这是位容貌姣好的姑娘。
察觉到自己的帷帽不见了,她下意识地伸手,触摸遮眼的布带,像只惊慌的小兔子,慌忙无措,“对不起,我……”
林璧月赶忙将地上的帷帽拾起,递到黄衣女子手中,“没关系,这人群熙攘,姑娘是一个人出来的吗?”
她摇摇头,又点点头,“我……”
“没事,你别着急”,叶如黛见这姑娘的样子,怜爱之心顿起,“姑娘,你要去哪,我们带你去吧。”
旁边的叶雨濯闻言,瞪大了双眼,他们不是才刚到京城么,这也不认路啊。
江逾白点点嘴巴,“有嘴,问路不就得了。”
几个好心人摩拳擦掌,正准备做点什么善事儿的时候,有一个长相还算俊朗的男子,慌忙赶了过来,身边还跟着另一位姑娘。
“多谢各位出手相助,在下还有急事,就此别过了”,他说着,就打算把人牵走。
“诶,你等等”,叶如黛眼看着,这人准备左牵一个,右牵一个的时候,赶紧把人拦下,“公子留步,姑娘,你与他相识吗?”
那黄衣女子听见来人的声音,先前茫然无措的神情,终于缓和多了,心下松了一口气,点了点头,“认识的,多谢姑娘。”
“明明知道自己眼睛看不见,一个瞎子怎么就非要瞎跑”,另一个姑娘冷言道,“你知道我与顾大哥,方才找了你多久吗。”
黄衣女子正欲出言反驳,“明明是……”
可身侧的男子,厉声喝道,“好了,云笙也不是有意的。”
说完,他又缓和了语气,柔声道:“卿卿是关心则乱了,云笙你不会怪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