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三夫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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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璧月低头在司长夫人,耳边低语几句,便默默离开了,离场前,她与叶如黛交接眼神,彼此心领神会。

    她步步循着,江露影离开的方向,曲径幽深,芳花扑鼻,与夫人同行的丫鬟,是那日见过的梅香。

    两人一路无言,走进厢房,不多时,只梅香一人出来了,那夫人似乎是已经歇下了,屋里一片静默。

    她低头看向手中的迷香,沉思片刻,脚步调转方向,向男宾客的席位走去,正巧与装扮成待从的江逾白相撞,二人十分默契地移步外间。

    “怎么样?”她焦急地询问徐三公子的长相。

    江逾白沉默着,点了点头,“真是怪事一桩,天下竟有这样的巧事。”

    “走。”

    “走去哪儿?”

    “我在梅香身上洒了酒尾粉,跟着酒尾蝶走,我们去找梅香”,她拉着江逾白,快步跟着,空中飞舞的那只蝴蝶。

    他们跟着那只蝴蝶,走到了一个小园子,嬉笑吵闹声,不住从里头传出,几个丫鬟忙里偷闲,正在剪彩插花呢。

    “梅香姐姐,你这手怎么这么巧,这花篮真是精致漂亮极了”,一个着绿衣的小丫鬟捧着一个精巧的花篮,连声赞叹。

    “这算什么,我家小姐,不对,现在应该叫夫人了”,梅香得意一笑,“我们夫人插花的技艺,那才叫厉害呢,我不过是学了点皮毛罢了。”

    几个丫鬟的闲话说不了多久,就不得不分散开,各自忙活去了。

    梅香兴高采烈地拿着那小巧别致的花篮,往厢房走去。

    兴头上的她,注意力全然集中在那花篮上,一点儿没注意到,前方出现了两只“拦路虎”。

    不出意外地,她撞在了林璧月身上,待她看清了眼前人,“你们……你们不是……”

    “诶,这次是你撞到我了哟”,林璧月挑眉一笑,“不过,我也不在意,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

    “谁与你们不打不相识了,你们看见我过来,都不会让路的么,还有,你们两个是混怎么进来的”,梅香脸上写满了警惕。

    “什么混进来呀,我们可是御邪司的人,你说话客气点哦~”,紧接着,她话锋一转,表情严肃地说道,“我看你最近恐有血光之灾,定是有什么邪祟常伴在你身侧。”

    “装神弄鬼,故作玄虚。”

    “我可没有糊弄你,你看你眼周发黑、面色晦暗,精气都快被吸完了,眼睛如此疲倦无神,脚步虚浮,想你夜里,定是难安寢。”

    她眼见梅香脸色微变,似是渐渐信服,决定加大火力,“你再看你,头发稀疏……”

    “简直是胡说八道,你才头发稀疏呢”,梅香听了,瞬间暴跳如雷。

    “你看,你看,如此暴躁易怒,我看你长得如此甜美可人,可知你从前性情定是温柔似水,为何会有如此转变,真是叫人细思极恐呀”,她与江逾白摇头叹息,似乎真是为梅香惋惜悲叹。

    “我以前是挺温柔可人的”,梅香难掩笑意,拢了拢鬓发,神情娇羞,“那大师,你可一定要救救我,赶紧把那妖邪揪出来啊。”

    林璧月笑着上前,握住她的手,“那是自然,此乃我们的职责所在,只要你佩合我们,那我们定赴汤蹈火,义不容辞啊”,她这话说得情真意切,婉转缠绵。

    “我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江逾白在一旁,内心汗颜,不知从何处插话,这两个人搞得像私定终身一般,他实在是难以形容自己现下心中的感觉。林璧月后来知道了,了然于心,这不就是脚趾抠地嘛。

    “走,咱们找个清净地方,细聊。”他们走到一个小亭子,坐下。

    “梅香啊,你是何时随你家小姐到徐府的?”

    “大约是在两个月前吧,怎么了吗?”

    江逾白接过话茬,“这半年来,你身边,以及身边亲近的人,可有发生过什么异常?”

    “异常?”梅香皱起眉头,冥思苦想,良久后,“好似并没有什么异常”,她停顿片刻,继续说道,“若一定要讲,那便只有小姐出嫁前,发生的那件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