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便不再打扰了,再……”她话刚说了一半,才反应过来。
“那”,她讪讪笑着,故作漫不经心地偏头,转移视线,“那就再逛逛吧。”
“怎么了?你又不愿意了?”江逾白显然是听出了她话中的勉强之意。
“哪有,我很愿意呀,只是这地方实在没什么好逛的”,她脑中灵光乍现,“对了,你们这有藏书阁么?在哪儿?”
“……你大半夜不睡觉,想看书?”他心想着,不是说去赏月么。
“那怎么了,本姑娘就喜欢半夜看书。”她把后面半句“多助眠啊”咽进肚子里。
“那走吧。”江逾白不理解,但尊重。
看着他的剑悬于空中,林璧月有种不好的预感。
“走呀。”江逾白盯了她半晌,然后,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戏谑道,“怎么了?你该不会是害怕吧?”
“哈,倒也不是怕啦!”虽然林璧月曾经无数次幻想过御剑飞行,但是看着眼前这把“瘦弱”的剑,她真怕自己一下腿抖,然后摔死。
还是有些惜命的林璧月,决定再挽救一下自己的生命,“这剑能放大那么一大点吗!”她竭尽全力地用双手画了一个好大的圈。
他摇了摇头。
“那么飞行灵器之类的东西,你没有吗!”
他再次摇了摇头。
林璧月表示不允许,手动按着他的脑袋点了点头。
“唉”,他一声轻叹,直接拎着林璧月跃上了剑。
“啊!不是,你怎么能赶鸭子上架呢!”林璧月完全不敢睁开眼睛,只感觉风真的好大,腿真的有点抖,脑子真的有点空。
“咱们男女授受不清啊,快放我下去。”
“我也没碰你啊。”
这确实是实话,除了刚才拎她上剑,他一直都只是用灵气扶着她。
虽然御剑飞行真的很快,但林璧月现在在剑上真的是度秒如年。
飞行速度逐渐减慢,耳边呼啸的风渐渐平息,“总算是平安落地了,老天保佑。”
“我今天晚上是彻底睡不着了,我告诉你,你也别想睡了。”林璧月扶着旁边的树,试图平缓自己的心率。
江逾白见此情形,眼底闪过一抹笑意,“谁知道你这样弱不禁风”,语罢,掏出一块帕子递给她。
“瞧不起谁呢,我才不想呕呢。”刚好回头的林璧月没有错过那抹笑意,怒火中烧。
“在下怎会瞧不起姑娘你呢,只是觉得某人实在有些太狼狈”,他语调闲散,意味深长道,那个“太”字念得尤为深刻。
“好女不跟你斗,让开。”她扒拉开江逾白,径直走进藏书阁。
“看得懂吗。”江逾白见她翻开一本基础修炼知识大典,随口问道。
林璧月将书翻了又关,翻了又关,心里都要崩溃了,这何止是不懂,她这十个字里有三个看不懂,两个不确定。
她忽然觉得自己选修符道是个错误的决定。
“那个,你能给我当翻译么?”她犹豫片刻,决定现场表演个变脸。
“何意?”
“嗯,就是把这些书上的字念给我听听,如果可以的话,多念几本”,她双手合十,“拜托,拜托。”
“你大字不识,还要半夜来此看书?”江逾白接过她手中的书,眼里藏不住的惊诧。
好努力的人,他开始有些赏识此人了。
“我只是不认识你们这的字,况且我也不是全不认识,哎呀,你给我多念念,我就能记得这些是什么字了。”
“你要能记住,太阳都打西边出来了。”虽然这样说着,但他还是认命听从了。
青年声线清冽,尾音微扬,一字一字地慢慢念着,书放在木檀桌上,每念一处,他的手指就从下处划过,那手指骨节分明,修长如玉,带着些薄茧,想来是练剑的缘故。
林璧月目不转睛,集中注意力,听得认真。
他每念一段,就会停下给她讲解一些词的意思,念到后面,他的声音都开始慢慢变得有些沙哑。
一晃神,这俩人就这么学到了,灯油燃尽之时。
“今夜实在是麻烦您了”,林璧月眼睛定定地望着他,“多谢江师兄,你简直是我的救命恩人。”
“小事一桩”,他勾了下唇,拖着腔调,声音低沉,语气有些欠。
“时间尚早,你想试试引气入体么?”江逾白沉吟片刻,望向她,他体验到了为人师长的乐趣,现下有些乐此不疲。
“时间还早吗?现下都应是卯时了吧……”林璧月算了算。
“不早么,也是该晨起的时分了。”
“可是我们也未就寝呢。”
不是,这江逾白教疯了吧,怎么比她还疯狂呢。
“而且,这种东西应该要循序渐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