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阵嘘寒问暖后,三人就告别了掌门,回房休息去了。
回房路上,林璧月看着旁边的两人扶额,“你俩还跟着我做什么。”
“你今夜下榻之处与我相邻。”叶如黛答道。
“那你呢?”林璧月转头看向叶雨濯。
“二位,我大概命不久矣了,你们真忍心这么早就弃我而去吗!”叶雨濯摆出一副含泪欲滴的表情。
“啥?”
“完蛋了,被我阿姐发现我偷溜出来了。”
“那青衣女子是你姐姐?”
“死不了的,你到底想干什么?”叶如黛有些不耐烦。
“嘿嘿,两位再陪我一会儿吧,如此良辰美景,我们一起花前月下,岂不美哉!”他摸了摸并不存在的胡子。
“这词不是这么用的吧,”林璧月说,“而且你到底想去干什么,说人话。”
“瞧你说的,我说的哪句不是人话了。”
在叶如黛的死亡凝视中,叶雨濯哭丧着脸再度开口,“好吧,好吧,让我们在这个月朗风清的夜晚,一起愉快地去垂钓吧!”
叶如黛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你看我像疯子吗?都这个点了,我还没沐浴呢!而且我需要再缓一缓,咱们还是回见吧。”林璧月沉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转身就跟上了叶如黛的步伐。
“哼!都不去,我自己去!”叶雨濯抱手,气鼓鼓地转身离开了。
月光下,两道并肩的影子,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终于回到了各自的院子。
淋浴过后,林璧月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却怎么也睡不着。
“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床上的人猛然睁开眼睛,“啊!受不了了,怎么就是睡不着呢!”
她翻了个身,又侧躺着,看着黑漆漆的屋子里依稀可辨认出的陌生摆饰,她心里也道不清这究竟是个什么滋味。
前路,她心里细嚼着这两个字。
“早知道就同叶雨濯一起去垂钓了。”她抿着唇,有些郁闷地想,“唉,打开窗户透透气吧。”
说干就干,她立马跳下床,光着脚就跑到窗子前,一把拉开窗子。
夜静静的,只偶尔听见几声蝉鸣,树影不时随风摆动,今日大概是十五,天上的月亮圆如银盘,数不胜数的星星镶嵌在无边的夜。
林璧月很久没见过这么多的星星了,印象里,这种景色只存在于她的童年中,她忽然就生起了扑流萤的兴致。
她披上大衣,决意出门。
前后经过了几个院子,无一不是熄了灯的,“不能走太远,不然一会儿就要迷路了。”她嘟囔着。
但转念又一想,“反正明天也没事干,迷路就迷路吧,随便找棵树,伴着月色入梦也不错!”
“好!走到累了就睡!”说干就干。
刚准备撒开脚丫,迎面突然走来一队人,林璧月下意识就闪躲在一棵大榕树的后面,那群人身上穿着的与她今天见过的旁的师兄师姐穿着的弟子服十分相像,应该在夜巡。
“不对呀,我光明正大的,而且又没有衣衫不整,我躲什么呢!”虽是心里是这么想着,但她却还是要没有一点出去的意思,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嘛!
“你躲在这儿做什么?”身后突然冒出来一个低沉的声音,语气像是特意压得很低,很低。
对本就紧张的林璧月而言,在这样的寂静之中,身后突然传来这么一个声音,不亚于平地惊雷。
“啊!”她惊呼一声,林璧月一跳三尺远。
那阴恻恻的声音,实在是把她吓得不轻,即使已经跑开了,却还是感觉后背隐隐发凉。
更可怕的是如今跑开是跑开了,然而她不得不与对面的人马面面相觑,尴尬得不知所措。
于是她只能把目光转向刚刚吓自己的一跳的人。
那人整个隐在树的阴影中,树影打在那家伙的脸上,让林璧月难以分辨这人是男是女。
不过无论如何,那人在她心中已经是一副青面獠牙的模样了。
“你是何人?”那队巡逻的弟子向着她这边走来,眼睛像鹰盯住猎物一般,紧紧地盯着她。
而隐在树影中的那人也走了出来,是个男子,眉眼冷峭,眼尾处还有一点痣。
“江师兄。”巡逻带队的弟子对着那人拱了拱手,无论是语气,还是表情都难掩兴奋。
他对着那人微微颔首。
“这人鬼鬼崇崇的,也不知是什么身份。”那弟子转头,又把目光放在林璧月身上,“请出示你的身份令牌。”
“身份令牌?我,我暂时还没有啊,那个,我真不是坏人”,林璧月此刻大脑飞速运转。
道石的事情事关重大,为免人心骚乱,知道这事的人并不多,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