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笑着看向国木田,直看得国木田寒毛直竖,眼前忽明忽暗,警惕拉到最高。
“国木田居然也会来这里休息?明明最近要处理的文件好像很多来着。“太宰问。
“你也知道最近要处理的文件很多,还来这里偷懒?”国木田额角又忍不住浮现青筋,忍了又忍才没挥下拳头。
“欸—明明我们三个都在这里,国木田偏偏只指责我,”太宰表情严肃起来,“偏心是不合理的。”
“与谢野是医生,乱步先生是侦探,都不适合处理这些文件。你呢,你是什么身份?”
“我当然是社长的参谋员呀。”太宰眨巴着眼睛,理直气壮说道。
嗯?
哦,这好像确实是我该做的事情。
太宰目光游离了一下,与谢野忍不住笑出声,连乱步都开口为太宰找理由,“太宰是过来推动咖啡店食品专柜的构建的。”
嗯……
太宰更加心虚。面对国木田投来的疑问目光,违心地点点头,在心底划掉阻碍该项目推行的一百零八种方法。
乱步先生都开口了,他就必须把这件事完完全全落地下来,不能破坏任何进程。
“是吗?什么时候能做好?”国木田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
“今天中午就能试行了。”老板笑呵呵地过来,“食材已经准备好,我们会按照各位给出的清单做出餐点。”
“国木田先生要来参观一下吗?为各位社员腾出空间打造的厨房。”
乱步回头,看到太宰一脸惊愕。
“不愧是乱步。”与谢野笑笑。
“哼哼~”乱步坦然接受夸奖。
聪明如太宰治瞬间串起一系列场景,隐晦的态度蔓延每个角落,有些偏爱不知何时愈演愈烈。
太宰治抚着温热的陶瓷杯壁,在内心深深叹了口气,然后抬头也附和着笑着说道:“不愧是乱步先生。”
有一瞬,却是轻微又疑惑地皱着眉。
乱步没有错过那一闪而过的表情变化。而太宰显露出来的永远只是无尽冰山的一角,这代表着他拥有更多的疑惑。
他曾如查拉图斯特拉,圣者劝他不要去爱世人,要去赞美上帝。
他曾在绝望之巅,成为死亡问题的专家,所触皆为虚幻。
他曾是黑色幽灵,但世间谁不是黑色幽灵,凑近了看每个人,原来都是鬼。
太宰抿唇,再一次避开了名侦探隐晦的试探。
乱步鼓起嘴。他知道太宰不会接受坦率的爱意,但他只想坦率地表达。这让他怎么办?
乱步有些幽怨地看着太宰,太可恶了这个人,总是让他人顺着自己的意愿,做出意料之外的举动。
但是,但是。
“若合我意,一切安好!”
乱步说着,哒哒走到老板面前,声音毫无遮掩,“中午的蟹肉饭取消!”然后就上楼了。
独留太宰和与谢野两个人茫然,随后太宰反应过来,心碎了一地,“欸—!”
与谢野一边阻止太宰准备起身和老板交流的举动,一边警告:“太宰,你现在的身体确实不适合吃凉性的食物。”
“……”
乱步回到侦探社,顺手开启零食,吃了两口就趴下桌子,玩弄着晶莹的玻璃球。
太宰真是一个矛盾体。
我也是个矛盾体。
乱步其实并不在意他人的想法,社长对他来说已经是特殊的了,其他人更是没有任何让他有引导的动力。
他会开心跑向自己喜爱的甜点,因社长的夸奖而喜悦,更多时候却是因人类的愚蠢而倦怠。
情感引至的思维混乱,是人类难解的命题。有些醉意一生仅有一次。太宰治多情又无情,会有人在他心里停留吗?他又会为任何人停留吗?
他在□□是黑色幽灵,在武侦是云上仙人。他穿进人类中间,温情怎么装都装不像。
他的绅士有礼是爱吗。
他的关心在意是爱吗。
他的尊敬仰望是爱吗。
乱步不理解,乱步不在乎。
乱步自己也有很大疑惑。
国木田的理念出现问题,他没有干涉;中岛敦的人身受到安危,他无动于衷。
“若合我意,一切安好。”
他一直都这样想。
春野小姐的三花猫在玩弄着毛线球,毛线一点点缠绕上乱步的腿。
乱步有条不紊地扯下,他很清晰地看出,太宰需要爱。只是现在,他有个更大的疑惑。
他该怎么样,才能让太宰不害怕。
他要怎么办,才能给予对方想要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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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眨眨眼。
“喵~”三花猫趴在桌上舔舔身上的毛,圆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