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太宰治无动于衷的样子,爱丽丝更气了,猛地捶了太宰手臂一下,边消散边大喊。
“太宰大笨蛋!”
没了爱丽丝的缓冲,气氛瞬间冷淡下来。不知道森鸥外什么时候把药品拿走了,可能是爱丽丝生气的时候吧。太宰皱了皱眉,伸出手:“给我。”
森鸥外扶着太宰的肩膀,边往外走边说:“太宰,也看到了,爱丽丝实在想要有一张全家福,我也很难拒绝啊。”
“明天拍完全家福后,我就给你。”
太宰仰头看森鸥外,这个他向来信奉最优解的老师、名义上的抚养人,孩子气地撇了撇嘴,勉强接受了这个要求:“希望森先生不要骗我。”
森鸥外不由得笑了两声,提醒:“呐太宰君,如果我真的想封你的口,那我早就动手了,甚至比呼吸都要来的简单。”
“这一年来阻止了你多少次自杀,你知道的吧?所以,想和你合影是真心的哦。”
夜晚未至,黄昏洒在大地上,连尘埃都发着光。太宰离开了森鸥外,熟门熟路走到垃圾场中央孤独的集装箱。
他这样看着太阳缓缓落下。
也这样看着太阳缓缓升起。
直到第二天。
摄影师看着照片里的三人,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告诉他为什么,中间的男人和右边的小女孩,都不约而同想要靠近最左边那个少年?
作为深耕摄影二十年的专业人士,他当然一眼看出了肢体语言下的细微倾向。
摄影师思索了一番,当下决定改变位置,指了指太宰,“
“哦,可以给个理由吗?”
摄影师为难地看向森鸥外,觉得还是不说出真相比较好,不然可能伤害到这位父亲的心。最终,他选择了一个更有说服力的说法,所有人都会沉默着认同的那种。
“漂亮的孩子站中间。”
……
这么一说,太宰治瞬间变了脸色,爱丽丝也不干了,“那我也要和太宰一起站中间!我也是漂亮孩子,林太郎站后边啦!”
然后摄影师就眼睁睁看着两个漂亮孩子完全挡住了中间坐着的老父亲。
森鸥外默默站了起来,争取本该有的镜头。
于是这次全家福合照一下子有了多个版本,多种站位。
森鸥外坐在首领座位上,和爱丽丝一起严肃地挑选着挂在墙壁上的全家福照片。
“虽然我也很想选太宰坐在中间的那张啦,但是这样会惹太宰生气的哦。”爱丽丝说道。
“真可惜啊……”森鸥外捶手心,“好,那就把这张挂在卧室吧,这样外人也不会看到。”
自从和森先生拍了全家福,太宰就总有种隐隐的不安,虽然他删除了自己坐在中间椅子上的所有照片,但谁知道森先生有没有提前备份?
怀着略微忐忑的心情,太宰走进首领办公室,看到墙上挂着的正常的首领坐在中间的照片,不由得松了口气。
他当然不在乎首领的风评,只是后面那位摄影师让太宰坐中间后,指导的姿势就一个比一个奇怪,总觉得如果挂出来的是那些照片中的任意一张,他就会受到更多的奇异注视。
“太宰君都不仔细看看吗?”森鸥外有些遗憾。
“有什么好看的吗?”太宰歪了歪脑袋,伸出手示意。
森鸥外突然僵住,陷入沉思。
“……太宰君,那瓶药其实不会让你立即死亡,只会让你陷入无尽的痛苦,我不建议你利用它来试验自己的身体,即使是死亡的瞬间也难以享受。”
“森先生又骗我。”太宰治无所谓地收回手。
森鸥外无奈笑了一下,“我只是知道你不会喜欢,也不会尝试这样痛苦的死法。高低血压药物混合还不足以满足你的好奇心吗?”
“太宰,至少到目前为止,我还不愿意你死去。”
“知道了知道了,森先生好啰嗦,明明知道我不会相信。”太宰治走到正在画画的爱丽丝面前,劝诱着说道,“我也在这本图画上画画了哦,是很美丽的画面,爱丽丝想看看吗?就在最后一页。”
爱丽丝眨眨眼,顺从地往后一翻,看到的瞬间直接把画本打飞了。
“呜哇—好恐怖!”
“啊,不漂亮吗?明明像烟花一样绚烂的说。”太宰治遗憾。
“一点都不漂亮!太宰不可以!”
“明明完整的太宰才是最漂亮的……”爱丽丝瘪着嘴,眼泪要掉不掉,又想哭了。
森鸥外看看太宰,又看看爱丽丝,有些听不懂在说什么,怀着太宰又画了什么怨灵的心情捡起画本,翻开却看到自己心爱又警惕的孩子变得血肉模糊,死在港口黑手党楼下一片惨状。
……还不如怨灵呢。
“太宰君……”森鸥外抬头,却发觉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