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家
之前便罢,今日之后…这金陵就得多出一位酒娘子了!

    苏管家自然想不到此番相逢,竟惹出桑小娘子这般的豪言壮语。

    老头儿踩着积雪往山下走,忍不住回头望了眼半山腰的寺庙飞檐,心里头还留着那小娘子单手卸箱笼的利落劲儿。

    这冰天雪地的,寻常闺女早冻得缩手缩脚,偏她摘松针挑雪,扶人卸货都带着股脆生生的爽利。

    他走到山庄门楣下时,青石阶上的积雪已经被扫开。

    见老管家腿上全是雪印子,连头上的发髻也歪了,几个扫雪的小厮慌忙丢了扫帚上前拍打。

    “丈人可曾摔着?这大雪天的怎不让小的们去接!”

    “不妨事,公子去汴京的行装可都归置妥当了?”

    小厮们跟着老管家进了山庄,闻言缩着脖子纷纷点头。

    更有那一二伶俐的本要答话,却见得前头风波亭里立着他们长公子,于是便住了嘴,只悄悄比出一个“妥帖”的手势来。

    苏老人也看到亭中那道青衫身影正俯身拨弄香炉,炭火映得他指节分明,抬眉自有清贵之气,与炉中沉香袅袅交融,宛若画中人。

    霎时满院寂然,唯闻松雪坠地簌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