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昭巍忍不住催促道:“好了吗?我来吧。”,“不用。”苍耳执意的梳着,好不容易梳完后,他有不知从哪里掏出了根玉簪来,轻轻挽上,弄好了一个丸子,除了有一些歪以及松松垮垮外整体来看还是不错的。
“这不是我的。”黎昭巍看到铜镜里的簪子了,通体莹白,尾端一点红。“这是我的,顺手挽着看看,还不错,你就戴着吧。”苍耳心情大好。
黎昭巍只好答应,如果拒绝的话,重新来岂不是又要等好久。“那牡丹姑娘她们怎么样了?”,“还好,至少性命无忧。”苍耳漫不经心道。一阵风吹来,黎昭巍身上只穿了件单衣,忍不住有些瑟缩。
苍耳上前把窗子关上了“你快把衣裳穿好,最近天凉了,莫着凉了。”,“好。”他走到屏风后,穿着衣裳。“道长,不好了。”敲门声响起,一道女声破坏了此时安宁的气氛。
“怎么了?姑娘莫慌慢慢说。”黎昭巍走出屏风,“是牡丹姐姐她,她又犯病了。这个女子冷静的说道”话音未落,黎昭巍便拿着剑走到了门口,“她现在在哪?”,“我带你们去。”
他们来到一处类似地窖的地方,周围灰暗无光,潮湿味弥漫在空气中,侍女举着火把,微弱的火只照的到坎坷的路面,空间非常逼仄,苍耳已经第三次因为不小心碰到头,而啧了一声“到了没。”,“道长别急,因为张妈妈害怕打扰到客人才把牡丹姐姐关……安置在此处。”侍女的声音回荡在四周。
“看来马上到了,周围明显开阔了许多。”黎昭巍通过侍女声音判断道,“对对对,马上就到了。”她连忙搭腔到。黎昭巍发丝动了动,一丝丝风不知从哪传来,带着潮气,混着土味。
“到了,她就在前面。”侍女郑重其事的将火把交给黎昭巍“道长自行去吧,奴婢就不作陪了。”,转身隐于黑暗中。
黎昭巍拿着火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风声呼啸吹着,叮叮当当的声音应和着。
诡异阴森,这还是黎昭巍第一次接触这种场景,不免有些发怵。
“这里。”苍耳凑近冷不丁的一句话吓他一跳,“嗯。”黎昭巍即使内心狂跳,面上也稳住了,看不见任何异样。
黎昭巍举起火把,眼前,少女被层层锁链捆住,被高高的吊在空中,长发垂下来,看不见脸,红裙凌乱的穿在身上,裸露的皮肤上刻着一行行字。
苍耳注意到她身下有一个法阵,繁复的猩红色透着不安。“这个阵法有点眼熟啊。”他端详了许久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黎昭巍也看到了那个诡谲的法阵,正准备靠近,那女子忽的发出巨大的嘶吼声,震的他们头疼欲裂。一阵疾风刮过,黎昭巍的火把顿时熄了火,那怪叫也得以停止。
一阵叮叮当当后,黎昭巍意识到她恐怕是挣脱了锁链,没了光源,视物格外困难。他摸索着靠近苍耳,一阵潮气自耳旁刮来。
“小心身后。”黎昭巍快步飞到苍耳身后,拔出剑,猛的一挥,什么道德,什么善恶,他都不管了,他只在意他是否安好。
他清楚的感觉到剑划开布料的撕拉声,嗅到了空气中的血腥味。诡异的是,他的内心异常平静。
那女子往后一闪隐匿于黑暗中。苍耳凝神放出些神识,探查过后摇摇头“跑的倒是挺快。”,“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怎么可能没有门派加以阻拦,莫非是鲲鹏大会。”想到这黎昭巍叹了口气,一个比赛难道比平民百姓还重要吗?修者,人为本,苍生为本,己为末,看来这句训诫无人过问。
“你怎么没去那个什么鲲鹏大会?”黎昭巍轻声问道,“我啊,只是个外门弟子,哪有资格去啊。”苍耳扯着谎,语气藏不住笑意,自己给自己逗乐了。
黎昭巍拍了拍他的肩,安慰道:“你灵力丰沛,总有一天会得到赏识的。”
“好。”苍耳忍住笑点了点头。还没笑一会,苍耳就感受到那女子的踪迹,催动灵力,乾坤袋里就有条绳子如蛇般窜了出来,破风而行。
他从中拿出了一张符纸,用灵力点燃,抛至半空,黎昭巍眼睛突然痒痒的,火光照的周围环境亮如白昼。
苍耳将手拿开,“这个太亮,刺眼,现在适应了吧。”,“嗯。”黎昭巍莫名有些不自在,手明明已经拿开了,但睫毛上的异样感仍如此清晰。
远处的动静令他回过神,“鱼上钩了,走吧,去看看。”
苍耳原本懒得管这事,那张被他揉的皱皱巴巴的纸上龙飞凤舞的写着“滚远点。”,他不恼,只是想着“偏不如你的意。”
那女子被捆在地上,挣扎着,嘶吼着。绳子很有特点,黑金色,通体像嵌入了细细密密的鳞片。而被捆的女子,衣服残破不堪,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疤遍布,更可怖的是那张脸,没了面纱的遮拦,两张嘴左一只右一只,就那么镶嵌在瓜子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