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继续说。”黎昭巍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可这姑娘说什么都不开口了。“不要听这些道士胡诌……”张妈妈正酝酿着怎么将自己语言的艺术发挥极致时,黎昭巍却不合时宜的弯下了腰。
布料贴着腰身,勾勒出了美妙的形状。之前黎昭巍只穿灰色的衣服,整个人都蒙上了层阴影,而如今月白色的衣袍,将那灰暗一扫而尽,衬得人如一块明玉般皎洁。
张妈妈害怕的后退,那双手眼看要碰到自己,干脆心一横就咬了下去,顿时见血。“你要干嘛?快松口,我杀了你啊。”岑妄将匕首对准了她的脖子,咬住的利齿却不见半分松动。
黎昭巍只好忍着疼痛,一扯便将绳子解开,张妈妈得了自由,松了口,连忙起身,向门外跑去。苍耳又甩出一枚银针,她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迎春看到这一幕脸又白了几个度,刚要起身的身子又软了下去,扶着柱子才站稳。“这女人是狗吗?师兄你的手痛不痛。”黎昭巍摇了摇头道:“姑娘不妨将实情道出,我们并无恶意。”,迎春几度张了张嘴,可还是什么都没说。
她知道如果她说了,她会被张妈妈给打死的,就算留下一条命,她也会被赶出来,马上就要入冬了,自己这条贱命也不会活很久,她咬住下唇拼命摇头。
这么僵持下去,也不是个事。黎昭巍无奈的说道:“既然如此,我也懒得管了,你们这咒若是不尽快解除,整个花满楼,不,整个烨华城到那时都……”
迎春睁大了眼睛,其实她还迷迷糊糊之间记得自己干的事,她知道他们不是骗人的,拿自己呢,自己的命又有谁来救呢?
苍耳眯着眼睛,他忽然心灵福至:“不用了,我大概知道了。”,“你知道?你知道什么了?。”岑妄没好气的说到,“哪位赵牡丹姑娘应当是被噬神魔给附身了。”苍耳抬了抬眉,直直的看着眼前的女子,那女子心猛的一震,“什么鬼?你乱编的吧,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这一种魔。”
“怎么,不信,你可以问问眼前的迎春姑娘,看看我到底是不是乱编的。”黎昭巍戏谑的看着她,那姑娘见瞒不住,整个身体都打着颤。但她还是冷静的说道:“我、我不知道。”颤抖的声音出卖了她的慌张。
“还是不愿说吗?那我接着说,噬神魔是一种非常古老的魔种,早在几百年前就死光了,而如今……恐怕推翻了这个事实,噬神魔一般吞噬人心,凡被附身就会衍生出第二种截然不同的性格,而且他只附身于受过重大打击之人,这样即使被他人发现异样,也只会被认为是发疯了,而后噬神魔会慢慢吞噬主体之灵魂,再取而代之,这其实也没什么可怕的,但他会释放戾气从而感染更多人,这一过程极其隐蔽,难以发觉。”
说完一切后,他抬眸看着她:“是这样吧。”,迎春终是受不了的抱着头,涕泪俱下:“是这样的,你不要说了,不要说了。”她浑身抖得厉害,她严重忽明忽暗,口齿不清的说着“不要……不死、活活活着……冷、好冷,娘你在哪……娘!”她叫声凄厉,像是某种野兽发出的叫声。
“她这是怎么了?”岑妄捂着耳朵,“她应该是被感染了许久,此时应是犯病了。”苍耳皱着眉,她脸上的咒闪着诡异的红光,喉间也发出可怖的低吼。
像是有感应般,黎昭巍这里也不太妙,他心一抽一抽的疼,唇上的颜色也淡了几分。他直直盯着眼前的女子,他看到了发疯的人成了他,他看到了一张张脸在他面前划过,他看到他浑身是血。黎昭巍紧紧闭着眼睛,藏在袖子里的手都将要将袖子扯碎。
他闻到了一股草药味,悠悠扬扬,不远不近的。可痛苦却并未因此削减分毫,忽的脑中一片混沌,意识就这么渐渐消散,他拼命想清醒过来,可闭着的眼睛怎么也睁不开了,最后一秒他的鼻尖闻到了一股俞烈的草药味还伴随着缱绻柔和的怀抱。
再睁眼已经不知何年何月了,“你醒了。”耳边熟悉的声音令他安心,窗外的阳光有些刺眼。“我怎么了?”黎昭巍靠在床边,“你睡了一天。”苍耳手里端着个搪瓷碗,舀了一勺粥,递到他嘴边。
“我自己来。”黎昭巍接过碗,期间谁也没说话,仿佛那只是个稀疏平常的午间。
喝完粥后,苍耳接过空碗,打算和他说说那天发生的情况,抬头,在阳光的照射下,他那浅棕色的瞳孔含着宁静,眼底盛着一泓清水,身上的光晕不只是柔和,更是庄重威严。
“你当时不知怎么了,扑到那女子身上,怎么都拉不住,后来用捆仙绳给你绑了,你就睡着了,直到现在。”苍耳回忆着当时的情景,“这样吗?那后来呢?”黎昭巍苦涩的说到。
“后来啊,我们便在赵牡丹身上设了个印,可以暂时压制住她体内的噬神魔,迎春和张妈妈也深受其害。”讲到这他顿了顿“。除了杀了她们,我想不到解决的办法。”
黎昭巍怔住了,他抬起胳膊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