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一时半会还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受了伤。“你被咬了,我就涂了些药,包扎了一下,过个几天就会好,话说,你心里好像有个心魔。”,“心魔?那是什么。”黎昭巍抬起胳膊,绷带上还传来悠悠草药味,就如他晕倒的那次一般。
“嗯,但是又不太一样,我也拿不准,毕竟心魔缠身,不出个两三载,就会……爆体而亡。”苍耳轻声说道。
黎昭巍神情不动,只浅浅点了个头。看到他这幅神态,苍耳有些无趣,再怎么样也不问问几句“我要怎么斩这了心魔?”,“有药吗?给我开几副。”,“不,我还没杀光这世间的魔族。”
“爆体而亡吗?”黎昭巍脑海里出现了一个画面,一双手捏着一只小虫子,那双手不紧不慢的用力,那小虫子难受的拼命挣扎,直到那只大手觉得无趣,一把捏碎那只可怜的小虫子,小虫子的血溅到了手上,残肢还扭曲着,血污里的脏器散发着腥臭味,被按瘪的身躯坠到泥土里,与其融为一体。
“融为一体吗?”这样想想也不差。“不用担心,我也分不清你心里的到底是不是心魔,因为太不正常了,心魔在修士里还是挺常见的,只要早日发觉,并不难拔除。”
执念、欲望既是培育心魔的温床,也是其食粮。
“可黎昭巍一直都是清清白白的,没想到竟然还有心魔,真是稀奇。”苍耳这么想着就愈发的好奇。
“谢谢。”黎昭巍认真的看着他,苍耳第一次看他露出这种眼神,平和却又炙热。
黎昭巍见他不说话,又说了句“真的很谢谢你。”嘴角微微扯出一抹笑,淡淡的弧度,苍耳能感觉到宽慰亦或是温暖?
“没事,小事,谁让你是我的挚友呢?”苍耳语调上挑,听起来就像是逗小动物般“你的心魔之所以不一样,是因为他会变成幻象,那天你扑到那女人身上,意识已经完全迷糊了,而普通心魔仅仅在修炼时通过言语诱导,完全是不会形成幻像的。”
黎昭巍说道:“所以我体内的可能心魔是其他人搞的鬼。”,“是这样的,当然这些只是我的猜测,话说,像噬神魔这类魔竟然会出现,真是蹊跷。”苍耳舔了舔嘴,这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黎昭巍苦笑道:“谁这么和我过不去吗?”苍耳听到这话莫名的一紧,“又不是我,就算是我又怎样,他活该。”他在心里偷偷为自己开脱。
黎昭巍脑海有什么东西要冲了出来,他拼拼凑凑,在脑海中浮现了一句话。
苍生有难,吾等定蹈死节义,哀鸿遍野,吾等必殒身不恤。
他轻轻的念了出来,读完后,脑海里有什么东西若隐若现,他连忙起身,一把扑倒桌子上,颤颤巍巍的写下了这句话。
可写完后依旧是一片空白,他对这句话几乎抱有一种神圣感,苍耳也凑近了,看到他潦草写下的一行字。
“这是……”苍耳没见过这句话,黎昭巍也不记得“这是我突然想到的,我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来的,我没有想到这句话,应该是以前的回忆。”黎昭巍解释着,同时又在想自己从前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这句话应当时刻在心上的,否则怎么会这么在意,不过这样也好。
失忆后的自己都如此关忧苍生黎明,他首次接受了自己,失忆前的自己。
这抹信念带给了他巨大的力量,他目光变得炯炯有神,苍耳反复看着那行字,并未看出个所以然,他也不知道黎昭巍内心的想法,默默嘲笑道“看着傻了吧唧的。”
“岑妄呢?”黎昭巍终于注意到身边少了个师弟,“他说他去要参加什么鲲鹏会,就先走了。”岑妄走之前还反复交代怎么怎么表达自己的不舍,苍耳当然说不出口,就干脆全省了。“这样啊,你不去参加吗?”
“我们比较注重疗伤之类的,这种比试的就不怎么需要人。”苍耳随手扯了个幌子,他之前也自负的想,这天下除了黎昭巍其他人都不配当他的对手。
“黎昭巍啊黎昭巍,现在还真怀念和你打架的日子,你可要快快好起来啊。”他看着他的背影暗戳戳的想着。
黎昭巍凝视那行字,完全没注意到身后淬着毒的目光。
他披散着头发,乌黑细软的头发堪堪垂落腰间,苍耳想到了那股冷香,发丝在阳光下灵动的如风中的细柳般。平日的他衣冠束发那叫一个一丝不苟,更厉害的是打架的时候,无论是后空翻还是回身怎么都不会乱,他其实早就想尝试弄的他衣冠不整,让他羞愧难当,如今这机会不就来了吗?
说干就干,他先是从一旁拿了个楠木梳过来,然后悄无声息的靠近他,然后突然大声说:“昭巍,时候不早了,我来帮你挽发。”这时,黎昭巍肯定会被吓的手忙脚乱,再自然而然同意了他。
“真是天衣无缝啊。”他按着计划,凑到他身后,一股幽幽的冷香一缕缕的钻入鼻腔,“昭巍,我来帮你……”话还没说完,黎昭巍就说道:“我自己来。”,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