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魁
似乎是胭脂,在银边袖子上格外显眼,黎昭巍也看了过来,岑妄连忙一挥,将袖口藏到身后。

    “咳,知道了。”岑妄冷冷的说着,“那奴家先告退了。”她行了个礼,和她的姐妹们一同向后院走去。乌泱泱一群人走后,黎昭巍松了一口气,“接下来该怎么办呢?”他思考着。

    “去青慈山把自己的失忆治好,然后再恢复自己的一身灵力,最后寻找真相,但目前……”这花满楼如此怪异,而且似乎没什么门派来管。放任不管的话可能会伤及无辜百姓,那如果进行干涉,万一搞出什么大动静,自己身份岂不是会暴露,到那时,莫说记忆了,连命可能都会被搞丢。

    苍耳注意到他眉头紧锁的样子,两股漂亮的眉几乎都扭在一起,眼中的挣扎与矛盾覆在睫毛的阴影下,看着到平白生了几丝怜悯,他摸着自己的扳指,欣赏了一会宿敌苦恼的样子,正准备大发慈悲的当他的军师谋士,谁知另一人却先一步开口。

    “师兄你在想什么?”,听着岑妄的轻飘飘一句话,他有些烦躁,在心里默默的怼着“你懂什么?你师兄的那些痛苦没人比我更懂。”,“嗯……”黎昭巍有些犹豫着要不要说自己该不该,能不能管这事,还有其他的迷惘,无力等等情绪。

    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没事。”他还是选择将一切事情、情绪都压了下来,“或许我本就是这种人,这种什么都不在意的人,什么都不愿说的人,可为什么,心里有点不舒服呢?”

    黎昭巍不知道,那份不舒服是他积攒了十余载,永远覆在皮肉下不曾展示的真实的自己。

    岑妄自然也不是蠢的,他怎会不知师兄心中的难言之隐。他握了握拳,眼底陡然闪过一丝狠厉,又笑着说“师兄,如果你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啊。”

    苍耳静静的看着,勾了勾唇,黎昭巍听到岑妄这句话后,依旧犹豫着。少年人的眼光炽热明亮,心里顿时有了些慰帖,但仍是点点头,什么话都不说。

    “药效快结束了,先上楼,看看她们醒没醒。”苍耳伸着懒腰说着,他将调子拖得长长的,慢悠悠的扶着楼梯上着楼,到像只懒懒散散的黑猫。

    岑妄边整理着装边上楼,他看到岑妄从领子里翻出来一个坠子。通透无暇,还没怎么看清,就见他细细的摸了摸,又迅速放回了领子里。

    黎昭巍也上了楼梯,回头望了一眼,偌大的楼里,竟空无一人,叹了口气,跟着上了楼。

    果然如他所料,不到一炷香,她二人就醒了。“张妈妈,我怎么被绑着了。”迎春着急道,“我哪知道。”她挣了挣,谁知拿绳子竟越收越紧。

    “别挣扎了,这可是捆仙绳,神仙来了也没用。”岑妄从一旁拖来个凳子,翘着二郎腿就坐上去了。“放开我,等我去报官,你们就完了!”张妈妈歇斯底里的吼着,“聒噪。”苍耳站在一旁,露出了嫌恶的表情。

    “你先听我们说,我们不是坏人的。”黎昭巍耐心的解释着,“我呸,不是坏人,干嘛给我们绑着,你等着看我之后找人怎么弄你!”张妈妈穷凶极恶的说道。

    “你这个老女人真是够了啊,要是再吵,信不信我把你舌头割了。”岑妄拔出袖中的一个小匕首,凑到张妈妈脸上,仿佛下一秒,那锋利的刀尖就可以刺穿皮肤。

    张妈妈瞪大眼睛,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迎春眼里噙着泪,但还是颤颤巍巍的开口道:“你们可以放了我们吗?我们没干什么坏事。”

    黎昭巍闻言点点头,“但你们得先回答我的问题。”,迎春小鸡啄米般的点着头。

    “你们被下咒了,然后可以说说你们这里发生了什么奇怪的事情。”黎昭巍温和的说道,“下咒?什么咒?”张妈妈急切的问道。“你们忘了你们曾……”他与苍耳对视一眼,随后又笑笑“没什么,先回答我的问题。”

    “我知道,是、是牡丹姐姐,她、她最近很奇怪。”迎春急于说出心中的想法,说的话有点结结巴巴。“姑娘莫慌,慢慢说。”黎昭巍安慰道,缓了片刻,那姑娘缓缓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