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那个无论何时都从容淡定、清冷得像山巅积雪的周予白反差太大,大得让我完全慌了手脚,措手不及。伤害这样一个看似毫无防备、捧出一颗真心的人,让我觉得自己像个彻头彻尾、十恶不赦的混蛋。
“不是的!”我急忙否认,语气甚至带上了一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急于安抚的急切,“我没有勉强!”话一出口,又觉得太过绝对,连忙找补,声音低了下去,“我只是……我只是不太习惯和人太亲近……”这个借口连我自己听着都觉得苍白无力,像个蹩脚的盾牌,但此刻脑内一团乱麻,我也想不到更好的说辞。
他看着我,眼睛里的阴霾似乎被我的话驱散了一点点,但依旧笼罩着不确定的薄雾:“真的吗?”
“真的!”我用力点头,试图用坚定的表情增加说服力,尽管内心虚得发慌。
他沉默了一下,忽然微微倾身过来,隔着一张窄窄的桌子,距离瞬间拉近。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侵袭过来,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委屈和期待,轻轻敲打我的耳膜:“那……证明给我看,好不好?”
“怎、怎么证明?”我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后背抵住了冰凉的椅背,退无可退。
他深邃的目光落在我的唇上,停留了危险的一秒,又像是被烫到般迅速移开,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淡淡的红晕,声音轻得几乎要散在空气里:“……亲我一下。”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维都停止了运转。
亲他?
在人来人往、光线明亮的冷饮店?
我整个人僵在原地,从脸颊到耳后根,像是被点了一把火,腾地一下烧了起来,热度惊人。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衣角。
他看着我的反应,眼神里那点微弱的期待光芒迅速黯淡下去,像是风中残烛,彻底熄灭。他默默地坐了回去,低下头,碎发遮住了眉眼,只留下一个写满失落的发顶,声音涩然,带着浓重的鼻音:“果然……还是不行吧。算了,当我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