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过去大半,我和周予白几乎断了联系。最初几天他还会发来一两条不痛不痒的消息,问我假期做什么,我都用“写作业”、“看书”等干巴巴、能噎死人的理由敷衍过去。后来,他似乎也终于察觉到了我这块“冰疙瘩”的冷意,不再主动发消息。
我乐得清静,甚至开始抱着侥幸心理思考,是不是就这样自然而然地冷处理,等到开学,这段莫名其妙开始的关系,就能像从未存在过一样,无声无息地结束。
……
然而,周予白显然并不打算让这件事就这么轻易翻篇。
在我几乎快要催眠自己,成功忘记还有个“男朋友”存在的时候,他的电话,像一颗不合时宜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骤然打破了这份自欺欺人的宁静。
看着屏幕上执着跳动的名字,我犹豫了很久,久到铃声快要断绝,才像是完成某个艰巨任务般,按下了接听键。
“喂?”我的声音带着刻意营造的疏离。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他低沉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被小心翼翼藏起来的委屈?
“林溪。”他叫我的名字,尾音微微下沉,像羽毛坠落,带着点勾人的磁性,“假期快过完了。”
“……嗯。”我盯着窗外明晃晃的太阳,干巴巴地应了一声,不知道该怎么接这个显而易见的事实。
“你好像,一直很忙。”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几乎要融进电话的电流声里,“一次都没有找过我。”
我握紧手机,指尖微微发凉,那股熟悉的心虚感又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像细小的藤蔓缠绕上来:“……作业有点多。”连我自己都觉得这个借口苍白得可笑。
“是吗?”他轻轻反问,那语气不像质疑,更像是一种带着点难过的陈述,敲打在人心上最柔软的地方,“我还以为,你忘了还有我这个人了。”
“没有。”我几乎是立刻否认,声音却依旧干涩,没什么说服力。
电话那头又陷入了沉默,良久,久到我以为信号中断了,他才轻声开口,那声音里带着一种罕见的、与他平日清冷形象截然不同的柔软和脆弱,像被雨打湿的蝶翼,轻轻震颤:“林溪,今天能出来吗?我……有点想见你。”
我几乎能透过电波,想象出他此刻微微蹙着好看的眉头,眼神可能有些黯淡,像蒙尘星辰的样子。那颗因为想要结束而好不容易变得硬起来的心,像是被泡进了温水中,不由自主地、不争气地软了一下。
“……好吧。”鬼使神差地,我听到了自己妥协的声音。
约在了一家安静的冷饮店。我到的时候,他已经在了,坐在靠窗的位置,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清俊的侧脸轮廓,却莫名透出一种与周遭格格不入的孤单。
我磨磨蹭蹭地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他抬起头,看到我的瞬间,眼睛像是被注入了光,亮了一下,但那光亮如同昙花一现,很快又沉淀下去,被一层淡淡的、挥之不去的阴霾所覆盖。
“你来了。”他声音轻轻的,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
“嗯。”我点点头,视线飘向窗外,有点不敢直视他那双过于好看、此刻却盛满了复杂情绪的眼睛,仿佛多看一眼,就会被吸进去。
点完饮料,空气中弥漫开一种难言的沉默,只有冰块撞击杯壁发出的清脆声响,敲打着紧绷的神经。
他拿着吸管,无意识地搅动着杯子里的柠檬水和冰块,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我的心湖:“林溪,你是不是……其实没那么在意我?”
我猛地抬头,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他却并没有看我,视线落在桌面上,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下眼睑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看起来失落又可怜,像只被主人遗忘的大型犬。
“从在一起开始,好像总是我主动找你。你很少主动联系我,消息也回得很慢,字数少得像是电报。放假这么久,你一次都没想过要见我。”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微不可察的自嘲,听得人心头发涩,“有时候我会想,你是不是只是因为……打赌输了才……”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他知道了?!那个秘密……
但他接下来的话,又像是一盆温水,暂时浇熄了这瞬间爆燃的恐慌:“……才勉强自己和我在一起的?其实你根本不喜欢我,对吧?”他终于抬起头,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不安和试探,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几乎卑微的期待,仿佛在等待我给出一个否定的答案,将他从这患得患失的深渊中解救出来。
原来……他只是猜测和不安。我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一股巨大的、混杂着庆幸和更深刻愧疚的情绪海啸般涌上来,几乎将我彻底淹没。
他这副样子,和我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