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看向雨中缓缓驶来的一辆出租车。
他护着我坐进后座,自己收了伞,绕到另一侧上车。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潮湿和喧嚣,狭小的空间里,他身上清冽的气息和雨水的味道更加清晰。
他报了我家小区的名字。
我惊讶地转头看他。
他似乎弯了一下唇角,很浅:“知道你家地址,很奇怪吗?”
“不…不是。”我低下头,感觉耳根更热了。他那种游刃有余、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姿态,总是让我无所适从。
车子在雨幕中平稳行驶,车窗上蜿蜒着曲折的水痕。我们没再说话。
快到小区门口时,我的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祈祷江临已经在家,或者至少……别在门口。
天不遂人愿。
出租车停下,我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站在小区门卫室屋檐下的熟悉身影。
江临撑着一把蓝色的伞,身姿挺拔如松,却又透着一股生冷的疏离。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出租车的方向,目光穿透雨帘,精准地落在我脸上,冷得让我几乎打了个寒颤。
他果然没走。他在等。
周予白付了车费,先一步下车,撑开伞绕过来替我打开车门。
冰凉的雨气混着紧张感扑面而来。我僵硬地钻出车子,几乎不敢再看江临的方向。
“走吧。”周予白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同、同学!”一个冷硬的声音插了进来,带着被雨淋透的寒意。
江临走了过来,停在我们面前几步远的地方。他的视线先是极冷极快地从我脸上刮过,然后落在周予白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一种冰冷的敌意。
他递过来一把折叠伞——是我平时放在学校备用的那一把。
“你的伞。”他盯着我,每个字都像冰碴,“落在我这了。”
雨水顺着他额前几缕黑发滑下,勾勒出他清晰冷峻的下颌线。他明明看着我说,话里的“同学”却像是在划清一条冰冷的界限。
周围空气仿佛都冻住了。雨声哗啦啦的,吵得人心慌。
我喉咙发干,手指微颤地伸出去,想要接过那把能缓解此刻窒息的伞。
指尖刚碰到冰凉的伞面—
另一只温热干燥的手却突然覆上了我的手背。
周予白握住了我的手,力道不重,甚至称得上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意味。他的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我冰凉的皮肤,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我浑身一僵,猛地抬头。
周予白没有看我。他望着对面脸色瞬间阴沉下去的江临,唇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似笑非笑。清冷的嗓音穿透雨幕,清晰地砸在凝滞的空气里:
“只是同学?”